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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溪心里很期待,面上却冷冷的,开口又是耐心的劝告。
“奶奶,搬家不是件小事,你千万要想好,可不要胡闹一通,浪费大家的时间。”
余氏讨厌人说教,指着脸就戳破她的伪装,“你打量我不知道吗,跑去江州那么长时间,说是买船,其实是跟周老板谈生意去了吧,生意没谈成,心里头郁闷,回来才不给我好脸色。”
闻言,柳云溪觉得新奇。
她只是告诉周老板帮她这个忙,没想到他编的话倒全,连去江州的事都能编排进去,难怪那么喜欢听人说书。
听在耳朵里,也就顺势说:“奶奶都是从哪儿听说这些事的。”
“别想套我的话,有些人你请不动,不代表别人请不动。”
余氏傲气的抬高下巴,“你终究是输在了年轻气盛。”
“是……”
柳云溪微微低头,又怕余氏走的慢了,主动说,“奶奶走之前,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听到要帮忙,余氏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柳云溪现编话,“跟周老板的生意没谈成,家中的现银又被我都拿去买了船,府中这个月还要给下人们开月银,还缺十几两。”
提到借银子,余氏不自然的抱起手臂,“找我做什么,你那么多首饰布匹,拿去变卖一些不也能解一时之急。”
“毕竟是大户人家,十几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要变卖东西,传出去总不好听。”
柳云溪摆低了姿态,又故意敲打她,“奶奶也在这府里受了这么多人的伺候,此时出些银子来解了孙女的困顿,也是应该的吧。”
“我没钱。”
余氏抬着动作不便的腿,离她远了些。
白妈妈在屋里瞧见了老太太对柳云溪的抗拒,大声开口唤进出的家仆。
“你们几个,小心着老夫人的东西,坏了一件,你们赔得起吗!”
声音落下,人也到了余氏跟前,扶着她往外走。
一行人搬东西的搬东西,伺候人的伺候人,余氏往前走还要用余光瞥身旁的柳云溪,看她跟过来,满心的紧张。
自己的钱留给儿子的,舍了一分给她都是浪费。
没好气道:“你跟来做什么。”
柳云溪为难答:“奶奶没有现钱,那我去找叔父婶娘借一点。”
一路走到前院,穿过庭院就看到门外站着的一家人。
“母亲。”
柳承业急慌慌的上来接余氏,看到柳云溪后,脸色古怪起来,“云溪怎么也来了。”
“叔父,好端端搬家做什么,你还不帮我劝劝奶奶。”
“我也想过了,你家照顾老太太也有十多年了,我也是做儿子的,不能不对自己的母亲尽孝。”
柳承业难得在侄女面前摆高姿态,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招呼她到跟前,“既然你过来了,正好咱们把迁籍的事儿给办了,也省得我再跑一趟。”
柳云溪停在门里。
余氏出了门去,催着陆氏和柳依依快走,生怕哪一个被柳云溪拉住,借去一星半点的银子。
看着迁籍的文书,柳云溪很犹豫,慢吞吞道:“我还是得跟父亲商量商量。”
她越是慢,柳承业越是着急。
那么一大箱金银珠宝都搬上车了,连带着不少布匹摆件,得卖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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