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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笑着回道,脸上浮起些怀念之色,“我曾与他畅聊三日,他虽年纪尚轻,却无论诗书文经,还是兵法策略,都无所不知,学识之丰叫某自愧不如。”
“哦,竟有如此奇才,”
刘季眸子一转,笑问道:“既是师兄弟,怎不见与先生同行?”
“他远在江东,依如今局势,想来很快就能再见了。”
念及此,张良的眸中染上真心实意的欢喜。
刘季又笑道:“此人倒是与我大不相同。”
这话暗含比较之意。
张良笑道:“我师弟性格内敛喜静,喜读书也能读懂书,行事规矩守礼;而沛公性格豪爽,不拘一格。”
一个是有限制的聪慧,一个是无限制的智慧,自然是没有限制的更胜一筹。
刘季哈哈大笑道:“若有机会,还望子房能为我引见你师弟。”
张良笑道:“自然。”
刘季此人说好听了叫不拘一格,说难听了叫无所不用其极,而他的师弟能在遵守规则的情况下,行事说话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其才能风度胜刘季远矣。
寒风呼啸凛冽,木炭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显得轻微而不可闻,火星一闪一闪脆弱得似乎下一刻就要熄灭。
夜静无声,想到如今处境,豁达乐观如刘季也不禁生出满怀愁绪,他感叹道:“若能同时得我妻妹和你师弟相助,你我二人何至于如此。”
这话中说了两人,但实际只有一人,只是此事如今还是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而唯二知晓的两人,早在刘季起事之时,便死于沛县百姓之手,死无对证,所以,刘季的妻妹和张良的师弟又确确实实的是两个人了。
但只要事情发生过,就难免留下痕迹。
长江东岸,周宁随军西进渡江,还不待西渡,舟车劳顿加上江风寒凉刺骨,刚行到江边,周宁便因为感染风寒、病卧在床。
经年不病的人,一生病便来势汹汹,瞧着就很有些骇人。
周宁的额头发烫,喉咙干涩,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
黑立马领来随行的、因思想觉悟绝佳甚至加入到自己小组的医者来为周宁把脉问诊。
营帐内,只有黑、医者和周宁、哑妪四人。
黑神色担忧,而哑妪则是既担忧紧张又惶恐害怕,甚至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周宁闭眸靠着抱枕半倚在榻上,面色平静的伸出了右手。
医者小心的一层一层挽起她的袖管,露出她莹白的纤细的皓腕。
医者微微一愣,抬手搭脉,片刻后竟猛然抽气,手指触电般弹起又迅速落下。
又是几息过后,他猛然站起,带倒了身下矮凳。
“先……先……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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