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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夫人说着一呆,冷不防想起了什么似得,欲言又止地望着云舒道,“京城的事,你知道吗?”
京城的事?
京城的什么事?云舒连桐丘地界上发生的事都弄不清楚,何谈了解京城的事。
之前好赖有个耳报神汐月,如今,当真是消息闭塞,什么都不知道。
便问余夫人,“京城里怎么了。”
余夫人习惯性地嗐了一声,这才紧紧皱着眉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孩子他大伯写信来给我相公说的,好像是太子害怕被皇帝废掉,跟他堂兄,什么镇北大将军密谋造反被发现了,惹得皇帝大怒,将太子的生母纯贵妃打入冷宫,将太子禁足东宫,还把那个镇北大将军扣押了起来,不知要如何处置呢。”
云舒听罢差点跳起来。
“什么?”
她猛地起身,一个不小心将碗里的元宵撒了出去,却不忘追问,“余夫人,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哎呀,怎么都撒了,没烫着吧?”
余夫人手忙脚乱地一通收拾,云舒握住她的衣袖,不敢相信地问,“余夫人,你刚刚,刚刚说的那些是真的?”
“应该错不了,我听来往京城的人都讨论这档子事呐,说东宫要易主啦。”
余夫人望着云舒道,“我记得,你那位……就是孩子的爹,是英国公世子是吗?那他……”
余夫人说着说着开始挠头,“反正够乱的,你还是问问他,问清楚的好,毕竟这是他家里的事情。”
稍稍坐了片刻后,余夫人带着孩子离开了。
云舒坐卧难宁,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余夫人的话。
太子和镇北将军密谋造反?纯贵妃被打入冷宫?太子即将被废?怎么会呢?他们抵达桐丘还没两个月,京城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些事,薛恒都知道吗?
揣着满腹疑虑,云舒等啊等啊,好不容易等到薛恒回来。
他穿着官袍,一只手抱着乌纱帽,另一只手提着两盏灯,一盏兔子的,一盏蛇的,明亮的烛光照亮了他修长玉白的大手,也照亮了他那张俊逸出尘的面庞,他凤眸微扬,含笑向她而望,漫天的星光竟是还没有他漆黑的瞳孔明亮。
他提着灯笼走向她,在经过余夫人坐过的杌子时一顿,谨慎地问:“谁来过了?”
云舒目不转睛地看着薛恒,“余夫人和她的孩子。”
薛恒点点头,打量了云舒一眼,放下官帽,换了衣服,这才将两盏灯笼拿到了云舒面前,坐在床边道:“喜欢吗?今天是元宵节,街上很热闹,要不要出去逛逛?”
云舒望着那两盏灯笼没有说话,倒是青青从枕头下面爬了出来,朝着那盏蛇灯吐了吐信子。
薛恒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青青的头,青青便顺着薛恒的手爬进了他的袖子里,一路钻啊钻,从薛恒的衣领钻出来,调皮地朝云舒歪了歪头。
云舒望着眼前的一人一蛇,问:“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听到云舒在盘问自己,薛恒微微一怔,继而笑着握住云舒的指尖,温柔地解释:“衙门里有点事需要我亲自去处理,所以回来晚了,你生气了?”
云舒直勾勾盯着薛恒的双眼,道:“宫里出事了,你知道吗?”
她问得突然,薛恒不由得愣了下神,接着面色一沉,道:“谁告诉你的。”
云舒冷着脸,“我在问你话。”
薛恒不答,只目光幽沉地望着云舒,云舒同样在冷冰冰地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薛恒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嘲笑,握紧掌心削葱根般的指尖道:“我要如何才能保护好你。”
云舒眼前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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