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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某处血谷中邪气翻涌,一只鬼鹰还未来得及为它的主人带去信报,已死于毒瘴,僵直地坠入死水。
血谷中刀剑交错,年七头戴斗笠,一身墨色劲装,龙剑挥舞过,尽数斩杀其余剑者。
他从尸体上悉心翻找着白羽铃,一缕邪灵体趁机袭入体内,神识再次陷入虚无。
“世上本无干涉轮回,起死回生之物。”
它幻作黑雾,声音混沌地低语着。
年七还未回应,黑雾直直冲他而来,几乎是强行地灌入一段记忆:前端是一位执剑男子,体态壮硕,而后一袭青衣,一摆红衣,分别跟在那剑者身后。
男剑者像是没有任何征兆地,用一双蓝眸回望二人,面容俊朗,语气沉重道:“我明日会带走挽梨的尸体,兰烬那孩子多亏你们这些年照顾了。
日后,也请多照顾好他。”
“他是何人?”
年七虽然问了,可心底早已有了答案,那邪灵倒通了人性般,黑雾飘来飘去答复道:“登仙前一日,你的父亲。”
话音刚落,年七从混沌中醒来,又回到了血谷之中,血水中无端飘来几缕青烟,刚绞上他衣角之际,已被龙剑一晃劈断。
“好身手,龙剑宿主。”
有慵懒男声道。
不久,辽青足尖点落在尸体上,生怕青衣沾了这恶臭的血水般,拎起衣角道:“奉命前来,取你一命。”
烟鬼随主人意志迸发出浑厚的青烟,年七听见有恶鬼在其中不断叫嚣、嘶吼着,没多久整座血谷已被青烟彻底吞噬。
年七取下斗笠,往青烟中一掷,骤然破开一条清晰小路,可路的尽头出现一道从未料想过的人影——她回眸一笑,柳叶青青。
明显是幻境,可辽青偏深知他软肋,利用毒烟袭绞这青衣人七窍,迫使她用与年七记忆中近乎一模一样的音调,恳求道:“救我!
年七!”
那人一句又一句重复着,年七心口闷痛,快步上前冲幻境一剑劈下。
再定睛回望时,却成了自己被一刀割喉的模样,连带喉间疼痛一分不差地传来。
年七握紧龙剑嘶吼道:“要杀就杀,何必躲藏!”
辽青踏过尸首铺就的路,极其悠哉道:“可我不想杀你,年七。
你有远比困在渊界更好的前路,我知道你极其在乎自己性命,毕竟你一人的身躯,却困住了两个灵魂。”
“信鸽,没有来呢…”
辽青抬头看望去绯色天际,深深吞吐了一口烟杆,“我会有几日不在,替我照顾好凡羽如何?就当这次放过你的回馈。”
一枚特令牌从辽青手中抛来,此物唯有渊界掌门持有,如今赫然写了三个大字:诛年七。
在辽青不知向何离去后,是生是死年七全然不受胁迫,他漠然将这邪物抛入血谷中,捡起斗笠又往渊界赶去。
渊界地势诡谲莫测,年七穿行其间,时而误入尸骨横陈的幽谷,时而闯进他人寝殿。
此番本欲直往大殿,反倒在回廊转折处,踏入一座从未得见的古老书阁。
阁中烛火微微,空气稀薄,满地符咒与枯骨之间,一堵通天书墙巍然矗立,显得极其诡异又邪门。
年七本以为顺着书阁走可绕过此间,不料又引入一条暗道,整座渊界永夜不曾有月光,可眼前竟穿透进一束清辉,静静笼罩着一方龙椅,恍如等候主人百年未归。
走近细看,龙椅扶手上五道深刻抓痕,每道都残留着漆黑印记,像某种非人之物最后的挣扎。
椅间搁着一册残破手札,无名氏所遗的陈旧字迹间,记载着诸多惊世骇俗的魂诀。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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