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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江蓠颓唐地低下了头:他既不愿,自己又能如何呢?
正当她以为事情没了希望时,忽然听到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疑惑抬头,听见他不疾不徐地开口道:“昨日我派出去运药材的人刚行不远,先前已订好的药材不过三两日便可运达泽孟。”
“冒昧请问姜……姜老板先前订了哪些药材?”
江蓠眼中亮起希望的光。
“把单子给她看。”
解无咎支使李胥。
江蓠结果一瞧。
上面大多是些藿香之类的常用药材。
“不知可否……添上一些?”
江蓠斗胆一问,低声喃喃,“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你说。”
“真的?”
她开始回忆目前用来给病人缓解症状的药方,“芦根,川连……”
“你列张单子。”
解无咎截住她的话,指向屏风后边,“那有笔墨绢帛。”
江蓠站起身,头直发晕,走了没两步就本能地辅助屏风。
只见屏风后,一干人等正搬走案上书卷,铺毡展卷,研磨墨汁,取出新笔开毫蘸墨,各司其事,有条有理。
这般场面她看得属实有些呆了,甚至没发觉自己的手正摸在屏风昂贵的雕花上。
一切完毕,见她还在愣神,跟在解无咎身边的李胥笑着提醒她:“江小姐请。”
“哦……好。”
江蓠受宠若惊地摸了摸她制衣都用不起的绢帛,略带心疼地写下了目前缓解用药的药材单子。
不只是绢帛金贵,她手上这支笔也不是凡品,木杆触手温润,笔毫含墨饱满,书写婉转流利,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手状如鸡爪的字看起来变得稍微秀丽那么一点。
“这些是目前……最紧要的,此病凶险,有的人发……发病后甚至……撑不过一日,药材越快……运到越好……”
解无咎看过她写完的单子,吩咐李胥:“立即誊一张送出去,吩咐他们无论用什么法子,两日内必须将药材运到。”
“姜老板深明大义,草民……先替泽孟百姓……谢您雪中送炭。”
她一呼一吸之间短促轻浅,说话断断续续,颤颤巍巍地又要给他行礼。
解无咎不轻不重地“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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