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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精炼车间正式投产!
你知道今年上半年的报表是多少吗?几千万!
纯利!”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般的骄傲和证明意味,仿佛要砸穿我所有的质疑。
“兄弟们也都转正行了!
有在厂里当安全主管的,有管运输车队的,还有在技术部学化验的!
这酒吧?哼,早洗干净了!
现在就是个消息灵通点、让老朋友们喝茶叙旧的‘窗口’,清清白白,按月纳税!”
她的宣言掷地有声,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浴火重生般的艰辛和成就。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般的血腥味,以及她身上清冽又愤怒的香气。
我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艳丽脸庞,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和证明自己的渴望,心头百味杂陈。
沉默了片刻,我强撑着力气,故意扯出一个带着困惑和探寻的微弱笑容,视线牢牢锁住她那双蕴藏着风暴的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音:
“哦…民华…稀土…?”
我刻意在“民华”
两个字上拖长了音调,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虚弱调侃,“晓华姐…(我用了她更私密的名字)…干嘛…取这么个名儿?”
我的目光专注地描摹着她的每一丝细微表情,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刻意的不解和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
“难道…这五年…你一直都…在想我么?”
消毒室里死寂了一瞬,只有老旧排气扇在头顶发出单调的嗡鸣。
惨白的灯光下,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仿佛都凝固了,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沉沉地压下来。
我那句带着虚弱调侃的质问,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薛晓华(薛姨)强撑了五年的坚韧外壳。
她猛地僵住了,背对着我,肩膀却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原本利落处理伤口的手指,此刻悬在半空,微微蜷缩着,指甲上深红的蔻丹在灯光下像凝固的血点。
“我……”
她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便再也说不下去。
下一秒,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积蓄了太久的情感终于决堤。
她霍然转过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完全不顾我身上狰狞的伤口和污秽,整个人重重地扑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量,紧紧、紧紧地抱住了我!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碎,挤压着我断裂的肋骨,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剧痛。
但我咬紧牙关,没有哼出声,只是感觉到她温热的泪水,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汹涌而出,浸透了我破烂的衣襟,灼烫着我的皮肤。
她埋首在我颈窝,压抑的、破碎的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从开始的呜咽迅速变成了无法自抑的嚎啕。
“呜……阿民……阿民……”
她哭得浑身都在发抖,滚烫的泪水汹涌不绝,声音嘶哑得变了调,充满了失而复得又怕再次失去的巨大恐慌和积压了五年的无边委屈。
“五年了……五年啊!
我……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用力箍着我,仿佛一松手我就会再次消失。
她的身体紧贴着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和每一丝颤抖。
“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那张平日里风情万种、此刻却哭得狼狈不堪的艳丽脸庞上,交织着极致的脆弱和一种豁出去的孤勇。
泪水冲刷着她精心描绘的眼妆,留下两道深色的痕迹,却让那双盈满水光的眼睛显得更加惊心动魄。
“我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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