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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汹涌的泪水、滚烫的体温和绝望的拥抱,如同汹涌的岩浆,试图融化我这座冰封的火山。
然而,我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桩。
指尖的香烟兀自燃烧着,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摇摇欲坠。
她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衬衫,她的忏悔撕心裂肺,她的身体在我怀中剧烈颤抖……这一切,本该引起一丝怜悯,一丝触动。
**可是没有。
**
我的内心,依旧是一片冻土。
她的泪水,她的拥抱,她的忏悔,落在上面,只发出“嗤”
的一声轻响,瞬间冻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一种深沉的、无边无际的疲惫和麻木。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抱着我的手臂在用力,她温热的泪水在流淌,她绝望的哭喊在耳边回荡……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坚不可摧的冰墙。
我的灵魂,依旧悬浮在某个冰冷的维度,冷漠地俯视着下方这出名为“忏悔”
的苦情戏。
她没能做一个好妻子,没能做一个好母亲。
她说对了。
而我,也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母亲怀抱的孩子了。
她的拥抱,她的眼泪,她的忏悔……来得太迟了。
迟得如同在早已风干的伤口上涂抹药膏,除了带来冰冷的黏腻感,再无他用。
烟灰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无声地断裂,掉落在冰冷光洁的地砖上,碎成灰色的粉末。
我任由她抱着,没有回应,没有安慰,也没有推开。
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被绝望泪水浸透的、冰冷的石像。
客厅角落里,娟娟不知何时抬起了头,那双惊恐的大眼睛里,映着这诡异而绝望的一幕——她的“爸爸”
像根柱子一样矗立着,她的“妈妈”
则像藤蔓一样缠绕其上,痛哭流涕,而他们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下被拉得长长的,扭曲地投在墙上,如同两个纠缠不清的、沉沦的幽灵。
---
冰冷的麻木感如同厚重的铠甲,包裹着全身,隔绝了母亲滚烫的泪水与绝望的忏悔。
她的拥抱越用力,她的哭喊越凄厉,那铠甲似乎就越发坚固、冰冷。
我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矗立在昏暗的客厅里,任由她将所有的痛苦和罪孽倾倒在我身上,内心却激不起一丝涟漪。
最终,母亲的力气似乎耗尽了,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紧抱着我的手臂也渐渐松开,滑落下去。
她瘫软地跪坐在地上,靠着我的腿,肩膀无力地耸动,像一只被彻底击垮的、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破旧玩偶。
客厅角落里,娟娟早已重新将头埋进膝盖,仿佛要将自己从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里彻底隐藏。
这一夜,死寂笼罩着这座华丽的坟墓。
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移动。
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短暂地划过窗帘,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映照着房间里凝固的绝望和冰冷。
**第二天。
**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刺眼的光柱,切割着室内的昏暗。
我睁开眼,躺在冰冷宽大的主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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