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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再嫉恨她一个女流之辈抢夺了渺哥儿的位子,也因着家业在她手上,就算内里再不服气,也得面上佯作一条心。
别说宅子内了,满上京的贵女可都如此。
王婵衣指着王渺教训:“还想跪祠堂不成?!”
话落,拍拍脏了的衣袖,转而对乳媪和颜悦色闻言软语:“妈妈,这衣裳怕是得换洗了。”
王渺见她脸色和善几分,招呼几人进宅院。
随众人边走,妈妈边笑着对王婵衣道:“娘子放心,今夜洗出来再熏香。”
“诶?阿姐,你说那句话还真真是至理名言啊!”
“什么?”
王婵衣顿步,冷眼直视他。
倒要瞧瞧,这王渺是怎么个眼力见儿火上浇油。
王渺没看见王婵衣脸色,也不顾小娘阻拦,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瞧他佯装正直,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不喜那娘子软玉温香,耳鬓厮磨......啊啊啊姐!”
王婵衣再也忍不下去,追赶上去揪住王渺耳垂,沉声道:“滚去跪祠堂。”
两个人闹到正房院外,王渺乖顺在列祖列宗前跪下,仔细一想,口中喃喃:“今夜着实喝多了......”
不过人半醉不醉,就欢喜讲些素日不敢的真心话。
四夫人见不得自家儿子被女子欺负,走到王婵衣跟前儿,眉峰紧缩道:“渺哥儿没坏心,他就是贪玩儿,再过几年就好了。”
语气中颇有怨怼。
这世间,哪个娘不乐意护着自家儿子?
苍天有眼!
话里话外,孰是孰非王婵衣听得真切,复又压下性子道:“家里出了大事,爹病倒了,上贡朝廷的货丢了,这才是最紧要的,这是杀头的大罪。”
提到杀头二字,四夫人被吓得心揪住,在原地转着打圈儿。
千万不要落魄了啊,自己可是个......能同甘不可共苦的人,金银财宝样样少不得,她语气软和下来:“是渺哥儿的错,今夜是我糊涂。”
王婵衣勉强笑了笑,寒暄几句就走了。
这家里里外外都不叫人省心,一边担心脑袋搬家,一边顾虑闲言碎语。
人洗漱完,如媪妈妈伺候着,半天睡不下,辗转反侧,香气钻进鼻子竟出奇的刺鼻!
次日清晨,薄薄雾霭笼罩晓日,院内的日晷都未能看清刻度。
王禅衣早起了将近一个时辰,眼下略显青苍。
草草挽了发髻,披稍厚重的褙子,绫罗绸缎的四破三涧群,青绿抹腹颜色淡淡,年轻的女子素雅却难掩面容明艳。
车夫和侍女跟上准备去织纺,谁料半道撞了车马,两车停下,王婵衣掀起油布帘探头相望,那马儿脸上绑着皮带,一瞧便是官家赐马。
*自幼读书,也不常在闺阁中消磨日子,世面自然也就见得。
她心里感慨,管阁校尉都得官员自行配裸马,能享受官马的,而士大夫又极少乘车,看来遇上的是非比常人。
顾归笙闭目养神,发觉车马停下方才问道:“随安?”
随安跳下去,瞥了眼王婵衣,回道:“回大人,又是那女商。”
看到随安,王婵衣吓得几近失声,对妈妈空比个嘴型:“又是顾大人!”
乖乖,放了我吧!
真真冤家路窄啊!
天爷啊,还嫌我头次没把他得罪够吗?
接下来空气几乎凝固,因货物没到,王婵衣就算再单子再大,在他面前也得收敛进去。
“王园和织纺是一南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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