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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顾老爷子有这个想法竟然比她的姑母还靠先。
她收拾了楚思妍后,便与顾轻衍骑马出了城,将城内的风风雨雨转眼就忘到了天边,一个楚思妍,实在不值得她记住。
顾轻衍却在心里记挂了一件事儿,在出城后不久,忍了忍,没忍住,对安华锦问,“你三年前怎么欠了江云弈一个人情?”
“三年前我第一次进宫,迷了路,怎么也转悠不出来,恰巧遇到了他,他给我指了路,我才找到了姑母的凤栖宫。”
安华锦想起在皇宫里乱转悠那半个时辰就牙根疼,她前后遇到了两个人,一个是楚砚,对于她的求助理都没理就走了,一个是江云弈帮了她,这个人情她自然记着。
“只是指了路?”
顾轻衍偏头看她,“皇宫虽大,不至于一个宫女太监也见不着,你到底迷路迷去了哪里?”
安华锦气愤地说,“怎么没遇到?我初进宫时,是有人引路的,但是半途中那小太监被人着急火燎地叫走了,临时抓了另一个小太监给我引路,另一个小太监又半路尿急,去找茅房去了,我等也不出来,只能自己走了,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去了冷宫的地界,后来先后遇到了……”
她说着,忽然顿住,“哈“了一声,”
我懂了。”
“嗯?”
顾轻衍不知道她懂了什么,探寻地问。
安华锦磨了磨牙,觉得忽然牙疼的很,对顾轻衍问,“咱们两个如今,算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吧?”
“嗯,虽然话说出来不中听些,但的确也可以这么算。”
顾轻衍点头。
安华锦打马凑近他,距离他近些,交头接耳地说,“我知道了你的不少秘密,我也跟你说一件秘密。
在冷宫的地界,当年,我先后遇到了我七表兄和礼国公府大公子江云弈,我七表兄对于我的问路理都没理就就走了,后面不多时我遇到江云弈,他将我领出了冷宫,又给我指了去凤栖宫的路。
我当年只顾着对我七表兄来气记仇了,没想那么多。”
顾轻衍何等聪明,立时就懂了,“这就可以解释七皇子为何头一次见到亲表妹,且在知晓你的身份后理都没理你,当没看见你,抬脚就走的原因了。
他是为了掩饰和江云弈在冷宫悄悄会面。”
“嗯。”
安华锦想的有点儿歪地说,“冷宫荒凉,人迹少至,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顾轻衍手一抖,差点儿跌落马下,顿时咳嗽不已。
“难道我说错了?”
安华锦瞧他咳嗽个不停,好心地隔着马伸手给他拍了拍背。
顾轻衍觉得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说,“陛下子嗣众多,皇子们都成年了,还未立太子。
七皇子上有六个皇兄,一个个都健康的很,活蹦乱跳,七皇子哪怕有安家这个外祖家,但安家势力在南阳,不在京城,他要这皇位,也不好得,只是我没想到,他将礼国公府的大公子早就拉住了。”
安华锦收了歪心思,“陛下子孙多,是我姑母这个做皇后的慈善,后宫这些年真是个个瓜熟,且都熟的好。
江云弈那么早就被我七表兄拉下水,可见礼国公府真是没落的不行了,急需靠着新旧更替再起来。”
“江云彩与善亲王府楚思妍交好,江云弈暗中投了七皇子。
礼国公府也是下的一手好棋。”
顾轻衍笑了笑,“只是,人人都觉得七皇子既是皇后嫡子,又有才学,将来荣登大宝,十有八九。
可是恐怕鲜少有人能猜出陛下的心思,他其实不属意七皇子。
否则,早就立他为太子了。”
安华锦“哈”
的一声,嘲笑,“可不是呗,陛下的心大着呢,既要山河稳固,又要安家离皇权远远的,偏偏当初他非要我姑母进宫为后,我七表兄也是流着安家的一半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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