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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娜把门反锁。
她靠着门坐在地上,脑中乱成了浆糊。
但恍惚中,她好像还能看到女人的笑容,她们约好了要一起去看医生,她说她可以帮她。
葛母疯狂地敲门。
葛父见状也不再犹豫,他说:“你让开,我把门踹开。”
“能行吗?别伤到娜娜!”
葛父道:“你看她现在的状态,铁了心不想走,要不你把她带走?”
葛母只好退下。
葛父开始踹门。
葛娜就坐在门前,砰砰的巨响让她心惊肉跳,可她没有躲避的意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到周六下午,她要去看医生。
她还想活着,想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门一时没能踹开,葛母苦口婆心地劝道:“娜娜,你就出来了,我们是你的爸妈,我们能害你吗?你别信那些狐朋狗友的话,你的精神状况不好,我们也是为了将来有人能照顾你,你忘了你的孩子了?等他长大了,我们就去找他,让他给你养老,血浓于水,他不能不认你这个妈……”
葛娜眼前浮现出一个婴儿的形象,与婴儿一同出现的是身体撕裂的痛。
孩子是在家里生的,她痛了一天一夜,险些没生下来。
爸妈都在,还有他们找来的接生婆,接生婆慌得要把她送到医院去,一屋子人都沉默了。
当时她才多大?让别人知道了,他们都没办法做人。
好在她命大,虽然困难重重,但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了。
她抱着孩子睡去,再醒来,孩子就不见了。
葛娜死死掐着自己的耳朵,耳朵充血涨红,她却毫无感觉。
泪水哗哗地落下来,也是无意识的,不受控制的。
孩子去哪了?
孩子呢?
葛娜突然打开房间门。
葛父正要再来一脚,这一下顿住,闪了腰。
葛娜向外面冲去。
葛母赶紧拦住她,“孩子她爸,快,她又犯病了,把绳子拿过来,把她捆起来!”
她在葛娜耳边念叨个不停,“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我们还能害你不成,赶紧走吧,妈去照顾你,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葛父顾不得痛,冲过来用绳子绑住葛娜。
葛娜死死盯着屋门,身体一直没放弃往门的方向挪动。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葛母、葛父同时安静。
葛父问:“是女婿来了?”
葛母大喜,“他还是惦记娜娜的,嘴上说着没时间,但还是来看娜娜了。
快,把绳子收起来,不能让他看到娜娜这样子,别把他吓到,我去开门。”
葛娜失去力气,绝望地滑到地上坐下。
葛母欢天喜地地去开门。
门打开后,她看到高大的身影,赶紧又把防盗门打开,“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
她话音刚落,愣住。
门口乌泱泱全是人。
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警服,身后还有一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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