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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辛金呆站在原地,大张着个嘴,灌了一肚子的冷风也无知无觉。
他看着那两个寒风中的人影,突然就很是摸不着头脑。
不对啊。
这两个人那时候在招待大厅,分明吵出了一种要你死我活的气势,珠玉还顺手牵车,又是拿钱又是拿卡的,什么时候就握手言和了?
再说,他三番五次尝试联系珠玉,皆是无果,姜玠是什么时候给了她地址的?
他还在愕然中无法自拔,就看见姜玠脱了自己的外套,裹着珠玉打横抱起,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风辛金忙凑了上去,他一肚子的疑问,再没人解答,真的是要憋出问题来。
但他很快就看见了珠玉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色、未干的泪痕,以及袖口被卷开露出的血迹斑斑一直延伸向里的白色纱布。
这……
姜玠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大跨步地往回走,直接略过了颤巍巍站起来想要看个清楚的邻居老太,一直走到二楼去,撞开了最里间的房门,将珠玉小心地放到了床上,拽过被子将人裹了起来。
她整个人都在打颤,修长瘦削的手指紧紧抓着厚实的棉被,一个劲地往里缩。
“好冷。”
姜玠铁青着脸,见她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飞快转身下楼。
赵诚年纪也大了,受不得寒,所以入冬时会备着暖贴。
姜玠冲进他房间里,翻出来一袋没拆封的,又倒了杯热水,抓起医药箱就奔了回去。
风辛金这才跑到门口,见姜玠满手的东西,来不及应付老太太的询问,把院门一甩也跟着往楼上跑。
姜玠撕开了自发热暖贴的包装,隔着珠玉的衣服贴在了她后腰和肩膀的位置,轻声道:“喝点水吧。”
房间里的空调已经开了一会,温度升了不少,珠玉缓了一缓,才点了头。
他便扶着她半坐起来,用枕头垫在后面,将水杯递给了她。
珠玉小口地啜着热水,才觉得被冷风冻透了的躯体慢慢地融化了,抬眼看见风辛金呼哧带喘地也跟着进来,便牵动嘴角抿出一个笑:“小风啊,怎么样,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
还没出什么事,他都差点交代在地底了!
风辛金偷偷看了眼姜玠,见他已经开了医药箱,拿小镊子和剪刀在拆珠玉小臂上的纱布。
说实话,他现在对于姜玠还是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待后面回过神来,心里还是怕得一抽一抽的。
那堆东西再怎么不是人,也好歹生得是个人模样,怎么能就这么说杀就杀了呢?
还给心挖了出来,一路血呼淋啦的拉回来挖个坑给埋了。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呐!
姜玠还说什么,那是他的“故人”
?
什么故人用得着这么杀啊!
风辛金与珠玉显然比和姜玠熟得多,再说还是领他入门的“师父”
,现在珠玉一到,他便颇有一种“娘家来人”
了的依靠感。
正犹豫着要不要立刻告姜玠一状的时候,当事人就在这当口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又看得他心里陡然生出寒意来,嗫嚅了两声,摇头道:“我没事。
倒是你啊,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珠玉胳膊上的刀口过了这么几天已经有慢慢长合的迹象,不过她打车过来的时候,那司机好说歹说也不肯开进来——村里路太难走了不说,这乘客还不知道确切的地点,只知道附近有一个破旧的土屋和老槐树。
于是还是坚持在村口那个极其鲜艳的牌坊下让珠玉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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