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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并不限制她的行动,但那时他的焦虑已无法掩藏。
他抚过她垂落耳边的碎发,幽暗的眸光落到她身上,指腹蹭着她的面颊,“也该爱惜些自己。
佩兮,多保重些。”
他从不向她提出要求,也极少劝她做什么。
她年前病了场,昏睡好几天才醒过来,周朔的不安从那时开启,他总是盯着她看,沉默安静。
于是姜佩兮没反驳他的话,她想秦斓或许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走丧女的悲痛。
但不想再见到秦斓已经是两年后,她孤身站在女儿溺亡的水边。
深秋的时节,秦斓披头散发,赤足站在水边。
姜佩兮将她拽离岸边,却被她一番疯疯癫癫的话弄得心慌。
“佩兮,快离开。
你以为周朔是什么好东西吗?别被他骗了。”
“他们已经把刀磨好了,你也会被他们杀死的。
佩兮,快跑!”
他们短暂的接触很快被赶来的周氏族人打断,秦斓被周三强行带走,姜佩兮则难得看到周朔面色不愉的样子。
秦斓的话像是一根针扎进心里,姜佩兮避开视线悄悄去见了秦斓。
丧女的悲痛摧毁了端雅美好的女郎,她面色枯槁地跪坐在亡女的闺房。
紧闭的门扉被推开一道缝隙,昏暗的屋内漏进一抹阳光,照亮杂乱房间的一角。
见秦斓看向自己,姜佩兮轻声呼唤,“秦夫人。”
她的眸子完全浑浊,暗淡无光,此刻她笑了笑:“佩兮。”
她虽狼狈,但完全没有疯癫的迹象,明显是神思清明的。
姜佩兮走到秦斓身边,“秦夫人近日可好些了?”
地上散着亡女的衣物,秦斓垂眸将衣服捧到手里,将它们折叠好放到一边。
“好,一直都很好。”
“秦夫人上次……”
姜佩兮的话被打断,秦斓恻然笑了一声:“我要离开了。”
“去哪?”
“去见杏儿。”
姜佩兮愣了愣,她伸手去拉秦斓手里的衣物:“秦夫人,杏儿看到你这样,也会不安的。”
“佩兮,我要离开了。
周朦已经答应我和离。”
“这是……为什么?”
姜佩兮不可置信,周三和秦斓的感情很好,他们是少年相识,不像她和周朔完全就是盲婚哑嫁。
“这样他日后再娶方便啊。
现在和离,他再娶也不会被骂。
不然等我死后,他要另娶,还是得跟我和离。”
这是在讥讽周七,或者说是讥讽建兴。
姜佩兮听懂了她的话,却一时讷然,不知该如何劝慰。
“他的懦弱与无能深深扎在我心里,既然杏儿的父亲无用,那就让我这个母亲来给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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