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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沿海一时间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指示,上头让说看着办,这可难办了,轻了没用,重了以后出事就是自己脑袋上头的铡刀,可把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人愁坏了。
后来想了想干脆放任了,反正上来的收益,上头是拿大头的,他们也就喝个汤,上头都不急,他们做什么上杆子给人当炮灰,谁也不是傻子!
官府这边一放手,富商乡绅们可就苦了,但是自古民不与官斗,除了把本钱往上提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更坑的是,你提了本钱也不可能卖出比往日更高的价钱,因为还多了无数渔民和小商贩来竞争,这样一段时间后,非常诡异的,整个东南沿海居然也平静下来了。
但是平静的下面是一股又一股的暗流就看什么时候爆发了。
这一天海安镇的破旧码头迎来一艘船,这艘船比普通的船都要大一些,渔民们有经验,估摸着可能是夷人的海船,就是不知道是哪里的夷人。
结果船上下来的居然是和他们一样的人,说这好听的官话,渔民们围过来之后发现:哎哟不得了,居然是从京都过来的,领头的还是一位天人般的俊美公子。
海安镇是海安县下面最大的城镇也是县衙的所在地,也是这附近几百里海域唯一一个能停海船的码头,码头出去海域开阔,海底干净,所以凡是东南这一片的舶来船只都会在这里靠岸,海安镇的渔民也自允是见过世面的才不会发生那种把夷人当作妖怪烧死的笑话。
不过这时候的海运还是很落后的,好几个月才会有夷人的船只靠岸,那时候很多内地的商贩也会过来,海安镇就会非常热闹,但是这种热闹一年也就两次,而且规模也不大。
只是有一点从海船上下来的是夷人是肯定的,这会儿居然下来了自己人,可不就是很奇怪么?
还是从京都来的,这就更奇怪了!
因为海上传信不便,所以阿珏虽然推算了到达的大约时间,不过具体哪一天确实说不准,不过这不妨碍元元心里的迫切,反正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当在这码头度假了。
雪氏自然是想把小女儿拘在后院的,但是小女儿当了两年的家,本身还会功夫,哪里是她拘得住的,说她的时候点头称是,回头该怎么滴还怎么滴,说多了直接把手里的事情一甩还到她手里,再加上外出身边还有大儿子身边留下来的暗卫跟着,雪氏干脆不管了。
因为这事夫妻俩还互相安慰了一通,照理他们夫妻也是有好好教养四个孩子的,但是这四个孩子实在注意大的很,一直以来很多时候反倒是孩子们在照顾他们。
比如永国公府的事情本来是董湛的事情,但是董湛自己都没怎么上手就被大儿子接了过去,恍惚要以为自己直接进入养老模式了。
再比如内宅事务,现有大女儿,大女儿去了京都又有小女儿,雪氏反倒无所事事,悠闲的只要陪着小儿子就好。
而且夫妻俩还生不出不好的感觉,为什么,不过是孩子都是自己亲生的,内宅交给女儿和交给儿媳妇完全是两回事,而已经是国公后放权,和在学习的路上有人为你分担又是完全一回事儿。
反正夫妻俩也不知道是喜是忧,不过就目前来说还是欢喜过多的。
离开一年多的大儿子回来了,雪氏那是真高兴,当然元元更是高兴。
马上要十三岁的元元已经是一个大少女的样子,但是看到一年不见的阿珏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直接扑了过去,阿珏也很顺手就把小妹妹抱了起来,十七岁的少年已经有了大人的模样,平时也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淡定,不过见到妹妹还是难免喜形于色。
“怎么带起了帽子?”
阿珏不小心被帽子撞了一下额头,扬起眉心想,难道是因为长大了?还是说这里风俗如此?
要说大启的风气还是很开放的,除了审美有些偏激之外,男女女之间除了基本的大防,倒是限制很少。
比如说女人们也没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硬规矩,小门小户的姑娘小媳妇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多了去了,大户人家的也很多都会上街游玩,不过讲究一点的人家会让带个四周围着纱的帽子,像是勋贵人家,人家姑娘都是鲜衣怒马招摇过市的。
“这里海风大。”
元元被阿珏放了来,就抱着阿珏的一条胳膊,“不说这个,大哥哥有没有想我,我可想你了!
二哥哥和姐姐什么时候回来?你们走了,只剩下我和阿珞……啧……”
提起那个作天作地的小屁孩,元元真是退避三舍,倒不是真不能奈何他,关键这臭小子长得可讨喜了,只要一哭,谁都心疼,但是吧偏偏这小子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元元觉得糟心极了,还没怎么他就先哭上了,要是你真生气,他立刻就认怂,一拳打在棉花上,可恶心坏了,简直和美人爹无赖起来一摸一样的。
“这会儿阿璋应该考得差不多了,不过陆路要慢许多,若是他们考完就出发再过一个月应该就到了。”
阿珏交代了所有人暂时休息,有事等他回了趟家再说,然后就乘着元元的马车往县衙而去。
阿珏在马车里洗了脸喝了一碗粥就在铺好的长踏上躺着歇了一会儿,谁知马车摇摇晃晃的,阿珏竟然就睡着了。
元元立刻示意车夫放慢速度,又差人先回家报信,免得董湛和雪氏担心,再看合上眼睛的阿珏,才发现双眼底下都有了青黑色,可见这趟航海他们家大哥哥也是时刻担着心事的,如今靠了岸一放松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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