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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弓之听他拉着长音,似唱戏般开口,“那另一道遗诏,被我烧了呀!”
“哈哈咳咳”
温辞真心觉得这事很有意思。
他的爱人怕自己废了他,就先废了自己。
“哎”
若是个强取豪夺的爱情剧本就好了。
可惜,李弓之将人废了,只是害怕,怕有一日温辞拿着那卷遗诏,将他赶下皇位。
温辞这几日来一直在想那天的事情,小皇帝无缘无故问什么遗诏,后来才想起来,原来是高公公与他说了,陛下下了两份遗诏。
一份令他辅佐李弓之;
一份给他权利,当李弓之荒淫无道过错太大时,可以废而自立,力保大炎江山。
小皇帝心惊胆战,选择先下手为强,这在温辞眼中属于自保,无可厚非。
可惜的是,无论是他还是原主,都从没想过要用这道遗诏,
原主在拿到两道诏书时,就将那份诏书烧了,完全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所以,李弓之那天问温辞,有几道遗诏时,温辞压根没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儿。
现在,两人在这昏暗的牢房里谈这事,无疑是荒唐而可笑的。
“烧了?”
李弓之口中喃喃着,似不敢相信。
温辞这一笑声里蕴含着浓浓的失望,连眼神中的自嘲都不再刻意掩饰。
就这样赤裸裸摊在李弓之面前。
温辞一直等着小皇帝与他敞开心扉,却不想等来的是深深怀疑,痛下杀手。
李弓之慌张间向后一退,整个身子靠在铁牢上,借力站稳,视线却空落落的钉在半空,
半晌,那目光无力支撑似的,落在了地面上那块马上要消失了光斑上。
温辞咬牙扶着身后的墙,一点点站起身来,深喘着气,顾不上额头上的冷汗,一步步向李弓之走近,
最后留下半尺距离,双手撑在李弓之身后的铁牢上,让自己微微贴近一些。
“不然呢?”
离得近了,李弓之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血腥味,
下意识想要看看他的伤,却只能被温辞那双鹰眸盯住眼神,听他轻声低问,“陛下以为这皇位是人人都想要的宝座?”
“呵”
温辞眼中讥诮乍起,冷笑一声才继续说道:“不过是天下百姓的傀儡,殚精竭虑一生,换来的不过是些身外之物。”
对于这种封建糟粕的结晶—帝王思想—温辞能说出百种贬低的话。
可他盯着李弓之迷茫的眼神,只能压下那些恶毒的批判,眼中裹着浓浓的不甘,
“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至于你身下的龙椅......”
温辞压低了声音,稍稍缩短了刚刚刻意在两人之间空出的距离,一字一顿道:“我只想在上面......死你。”
一句又狠又脏、又下流的话。
不过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没那个机会了。
“唰”
的一声,温辞扯下双手,向后一退,留出空间来给小皇帝喘息。
奉天殿中那汪泉水再次袭来,到底淹了顶,李弓之只觉得呼吸艰难,溺在了名为温辞的汪洋大海中。
等李弓之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监牢门口,顶着秋风,迎着西去的夕阳,大口大口地喘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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