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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嘴角扬起,伸出手指顺着礼物的包装一下下划过,像是一匹饿狼在吞食猎物之前明晃晃的、含着恶意的打量。
......
这个中午的时光似乎有些粘稠。
金色的阳光从一层又一层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窗缝隙中溜了进来,形成数个纤长又整齐的分界线,给这昏暗的时光里铺下淡淡的一层薄光,透过床围,形成一个密实而朦胧的空间,紧紧拥抱着床上的人。
秋风渐起,与万千金光汇聚在小小的燕喜堂,留下无人注视的足迹,却共同见证了一场炽烈的爱意。
温辞的爱意与空气中跳跃的分子一样,在阳光之下,跃跃欲试的往人心口钻,彰显着自己的存在般,一刻也不停歇。
“温辞,阿辞......”
沙哑软糯的声音,宛如一点点火星,从耳膜窜入,直刺心口,又在心口上暴涨,窜出老高的火焰,直到脑仁,险些烧没了温辞的理智。
可他用尽了所有力气,终于将理智一点点从心火中救了出来,就像非要在缝隙中挤进这间屋子的秋风与阳光,为自己的爱情求来了一丝生机。
温辞眼神满是柔情,抬手温柔安抚,沿着发丝,额角,脸颊……一点点擦拭掉他的不安与慌张。
李弓之迷茫地感受着温辞的温柔安抚,听他在自己唇边碰一下说一句。
再碰一下再说一句。
说的什么呢?李弓之想。
温辞在说,“陛下,我心悦你啊。”
一遍又一遍沙哑的声音里含着温辞心中浓浓的不甘。
可他强自压下,只余满心爱意。
李弓之恍惚间感觉嘴唇上被人咬了一下,带着一点刺痛,还有一点小心翼翼地安抚。
这一下不轻也不重,刚好换回李弓之的意识。
李弓之终于听清了温辞的话,他说,“阿之有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可他现在心中满是情欲,甚至主动伸手环上温辞的脖颈,哼哼唧唧的凑到温辞嘴边,叼一下,再叼一下。
温辞身子微顿,随即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桃花眼里的深情终于再藏不住,沉默着遂了他的愿。
......
日光西去,燕喜堂里由金光划出的整齐的分界线悄然隐退,连带着秋风也不再来打扰,让诉说爱意之人,度过了一个甜蜜又心酸的下午。
作为承受他人满满情谊的人,只需在事情的开始咬牙接受,再在事情的结尾沉默拒绝,便能全身而退,不损失一丝心境。
......
李弓之在温辞的温柔安抚下眼皮渐沉,没多久便睡了过去,成功避免了回答温辞的问题。
而温辞见他呼吸渐渐平稳后又等了片刻,才动作极轻地起身给他收拾。
将他一身擦干净,又将被褥换好,温辞坐在床榻边上,目光深深地描摹着眼前的脸。
那两颗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珠被薄薄的一层肉皮遮盖,安安静静。
浓密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潮湿的、一绺一绺的,显得他格外可怜。
挺巧的鼻尖被揉得通红,嘴角还半抿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温辞盯着他又乖又软,没有半点心机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叹,可把他委屈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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