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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朵朵刚一进来,就看见一脸冷笑的温辞,顿时白了他一眼。
都这德行了,还不消停。
温辞收了嘴角的冷笑,换上堪称乖巧的表情,等着阿朵朵给他拔针。
一般病人看见大夫都比较打怵。
温辞也一样,他原本就是心脏病患者,一年到头要跟大夫打好几次交道,如今到了这世上,还要被阿朵朵天天拿针扎,多少是有些心塞。
阿朵朵三两下撤了针,瞥了他一眼,“怎么?”
温辞摇了摇头,稍微坐直了身,活动活动手脚,才将车帘掀开一条缝,向外看了看,没见那位武状元,想来是还在写信。
转头看向沉思的阿朵朵,“你就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么?”
阿朵朵蹙眉,瞪着温辞,“要干嘛?”
温辞一耸肩,揶揄开口,“这样你就可以回宫......去找某些人了啊?”
“切”
阿朵朵白了他一眼,“你不会还是惦记宫中那人呢吧?”
温辞轻“啧”
一声,又将车帘掀开,向外看去,远处的青山顶飘着数道云,遮住了翠绿的生机,但偶尔阳光穿过云层一晃,也能让人看到某一撮绿,好似某些人的心,遮遮掩掩,不肯大大方方示于人前。
“不过......”
温辞挑起半边眉毛,回了头,看向欲言又止的阿朵朵。
“确实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温辞眨了下眼睛,示意他继续说。
阿朵朵嘴角微张,又抿了下唇,原本要说的话拐了个弯,凑到他面前悄咪咪的问,“你有没有好的人选,我可以替他养一只本命蛊......”
温辞一愣,随即笑开,略带苦涩,“还是算了吧,我恐怕没有那么好命。”
“啧,那你就别挑剔了,老老实实等着扎针吧。”
阿朵朵大眼睛瞪的极大,就是不太想说话,鼻孔对着温辞喘气,一哼一哼的。
温辞摇头一笑,“行吧,那就要麻烦神医大人了,也不用多久,等边疆稳定下来就行。”
阿朵朵又白了他一眼,才气哼哼地靠在车厢的一边,眯觉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皇城。
李弓之看着张平递上来的书信皱起眉毛,将武状元派去与温辞一道,不是为了特意监视他,只是想让武状元跟在温辞多学习。
可如今才走了一个时辰,这武状元向上递信倒是及时。
可若被温辞发现,温辞定然以为朕派人监视他了。
至于小皇帝为何不想温辞误会他,他暂时还没想通。
只是皱着眉将信取出。
片刻,那道眉中的褶皱更深了。
宋子期在信中说温辞恐怕不久于世,让陛下早做打算。
张平只见陛下狠狠一闭眼,将手中的信摔在了桌上,双手抵在额头两侧,手肘支在了桌案上,深深一喘气,整个人一起一伏。
李弓之深喘良久,半晌后微微歪了歪头,用耳朵蹭了蹭手腕上的红绳,冷静了一些。
“去,给宋子期传个口信,要他密切注意温辞的身体状况,随时上报。”
张平领命而去,高升连忙上前,伸手给陛下揉了揉肩,“陛下别担心,说不准,下次便收到边疆大胜的战报了呢。”
李弓之抬手挥了挥,那是一个制止的动作。
高升识相的不再动,也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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