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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易看着他突然寒了的脸色,伸手指了指,“他在白日渡船的时候被水贼射伤了,还毁了一只小船。”
温辞听着这隐约在告状的话深吸了一口气,抿嘴一点头,“行,现在人呢?”
“今日天色黑了下来后,他跟那人一起往对面去了。”
温辞看了看天空,此时应当是天亮之前最黑的一段时间了,星星隐去,月亮也不再,整个天穹之下的空间全都蒙上了一层灰暗。
“对了......”
耳中传来公孙易略有沙哑的补充,“我还派了水手给他们。”
水手常年打渔为生,对江水的了解可谓十分透彻了,但说实话,温辞还是不放心,他总觉得这几个暗卫有点不靠谱。
“回去一趟。”
温辞想了良久,还是决定跟过去,但他需要先写封信。
公孙易回头看了眼自己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划出来的距离,半晌才抿了下嘴,不情不愿地调头。
再次出发时,温辞用读心术选了两个正直的好青年禁军,跟着公孙易一道去接应李弓之,同时把自己写的信交给了公孙易。
“两天后如果我没回来,帮我将信交给他,记住,是两个整天。
如果我回来了,会来找你拿。”
说完之后,温辞点了个水手过来,划着小船向对岸驶去。
而公孙易与两位温辞点出的禁军,顺着江水往东走。
凌晨的天空是鸦青色的,像是暖蓝的宣纸一点点从东方铺过来,将灰暗赶到角落,然后自己悄悄占据主场。
四周一片静谧,睡梦中的人完全不曾发觉,
直到这铺天盖地的鸦青也被赶走,换上朝气蓬勃的金光,挥洒了整个江面,
波光荡漾,比琉璃还耀眼时,才被恍惚察觉。
可惜这时,温辞已然越过了那两个暗卫,率先冲上对面的山崖,然后运起轻功,踏上树间,往南敏郡飞去。
守在简易房门口的赵季和钱仲揉着眼睛往天上看,直到身后传来李弓之的咳嗽声,才不得不回头,单膝一跪,“主子。”
李弓之昨日奔波了一天,晚上睡得也不是很舒服,整个人有些颓,
再加上没在温辞身边而没再刻意控制的帝王之气,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郁,
通身气质宛如寒冰,凛冽又凌厉的气息呼呼往外跑,刺地赵季和钱仲险些跪不住。
当然,也可能是脚下的黄沙有点滑。
这两人干脆双膝一跪,行了个大礼,又咽了咽口水才道:“主子,那个......皇后说他去前面看看,一会就回来。”
钱仲趴在那说完,没听到回答,悄悄撞了一下旁边的赵季,赵季赶忙接上,“真的主子,我们也......也拦不住。”
这明晃晃甩锅的话,也就温辞不在,在的话一定给他一脚。
李弓之看向江面的目光收回来,替温辞给了一脚,
虽然伤害不高,但震慑力足够,“所以,他人呢?”
俩人头又一低,将额头抵在了沙子上,磨得发红,“主子恕罪。”
李弓之抬头蹙眉看向江面,半眯着眼睛,半晌才开口,嗓子又干又哑,
“昨天......你们好像是故意的?”
这个问题如果温辞还在这,李弓之绝不会问。
可现在温辞不在,没人拦着他,他作为一个帝王,那真是想问什么问什么,完全不顾人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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