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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七听着温辞喘着粗气,停停顿顿地说着,心中颇不好受,但面上却毫无表情,只是端起桌子上的一杯热茶,扶着温辞喝了一点。
温辞润了嗓子后又接着说:“千万别说我身体不适,尤其别让那个小状元知道。”
温辞说完这话,便再也支撑不住般向后靠了靠,羽七连忙扯了枕头过来,让温辞躺得舒服些。
见他躺平之后,才躬身退下,全程没有抬头。
直到出了门,碰上在门外站着的五一,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来,露出一双微红湿润的眼,转达了温辞的话后便与他一道站在门外,守候他们的主子。
小状元宋子期一早没见人,过来请安,当然更大的原因是陛下说了让他严密盯着温辞,他很忠君。
可惜,主账门口有两个忠于温辞的人,严防死守,就是不让他进门。
“我身为温帅副将,为何不能进?”
羽七的视线越过它,落在茫茫雪景中,当没听见。
五一就实在多了,“监军请回!”
宋子期:“我是陛下亲自下旨任命的温帅副将。”
五一面无表情,瞪着他重复,“监军请回。”
鸡同鸭讲了半日,宋子期也没能进去这个房间,倒让屋里的温辞与阿朵朵捡个乐子,笑了半天。
只是温辞一边笑一边忍咳,多少有些痛苦。
自从上一次醉酒失态之后,温辞便像从没有动过心的人一样,
外表英俊潇洒,风流不羁,偶尔还能出言调侃众人,给自己寻个乐子。
但内心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满是荒芜,毫无人烟。
连系统偶尔出来看他,都读不到他的心里话。
风雪一停,太阳便大摇大摆的出了门,可惜时间有限,它只有最后的半个时辰可以照耀着雪白天地,随后便只能隐落西山。
温辞在这血红的夕阳溜进室内时没忍住睡了过去,也不知是不是身上太过虚弱,意识也有些不坚定。
梦中,他看着自己赤脚走在发着光的雪地中,白茫茫一片,只有他自己。
入目是苍白的天地,他转了个方向,背对着风雪,却闻到了风雪中传来一丝清甜的龙涎香。
像一条挂着鱼饵的线,他在心中喊着“别去!
别去......”
可身体却忍不住,鼻子一耸一耸的嗅起来,整个人下意识顺着风来的方向抬脚往前走。
刺骨的雪白没过了膝盖,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可他好似没有察觉,只向着那味道飘来的方向一直走。
许久,久到他以为自己走到了世界尽头,那味道突然散开在天地间,被风轻轻一卷,霎时消失,任由温辞怎么伸手也留不住,哪怕一点点。
“阿之......”
低低的一声嗫嚅,却无人应答。
温辞低头向后一看,他来时的路上满身血红的脚印,在这雪白的天地间格格不入。
主账外的天色一点点黑了下来,阿朵朵点了一豆灯火,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晃来晃去,晃到了额头铺着一卷手帕的温辞身上。
“也不知做了什么梦......”
嘟囔一声之后,他将桌上那盘热水中温着的皮囊晃了晃,打算一会再给他温辞灌一杯,说不定他能睡得好些。
温辞没用他灌,自己幽幽醒了过来。
虽然还有些懵,但他能感觉到身子在一点点回暖,也能听清账外一阵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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