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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茶坐在她旁边,看她似乎出神,用手肘碰了碰,关切地问“还好吗”
扬扬唇,她回给对方一个无事的微笑,而后拿起烤肉的钳子,放一些肥牛卷下去,又装了半碗的蟹肉炒饭,把烤好的肉摆在上头,趁着桌上的人都在喝酒聊,用手背把饭推到他跟前。
孔林正在仰头喝酒,余光瞟到眼前多了一碗炒得颗粒分明的炒饭,上头盖着一层冒着热气的烤肉。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喝尽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淡漠地看向她。
眼神就像在看陌生人,里头除了漠然与疑惑,不见其他任何的情绪。
为初压了压心头漫上来的酸涩“垫点东西再喝可能会好受点”
他就这么看着她,两个人之间好像形成一道屏障,周边的嘈杂都被隔绝在外头。
言书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飘走。
为初不知道孔林在看什么,明明他的眼神看上去淡漠从容,可却叫她觉得脸上一片灼热。
“谢谢”
他道了声谢,就像手帕一样,只是礼貌地接过去,一个没擦,一个没吃,同样的动也未动。
不知谁提议玩数人头的游戏,从1一直数下去,数到几个人,几个人就得站起来,站错聊就要罚酒,游戏刚过了一圈,从左边喊到13,到为初的位置应该是14,可她数错了,也一同站了起来,一共起来14人,她被罚酒。
“来,倒满,谁也不能厚此薄蹦”
席间有人哄闹。
为初不爱喝酒,酒量也不行,这是第一次输,拿过那杯冒着白沫的啤酒,皱着眉闷声干了。
“哇喔,真人不露相哦”
大家在起哄,只有言书跟孔林是安静的,前者看着后者,后者盯着旁边灌酒的人,漆黑的眼不把情绪外露,所以没有人看得穿他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一杯酒喝完,胃里澎湃翻涌,她努力将其压下,游戏又继续。
后来她没怎么输,可旁边的孔林却是接二连三地中招,酒一杯又一杯下肚,众人瞧不出这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游戏不如人。
数人头的游戏玩了不知道多少轮,桌上的人已经记不清了,游戏结束,又开始吃吃喝喝,孔林跟寿星公交代了一声“我出去抽支烟”
身子便离开座位,不紧不慢地穿过那些长桌朝门口走去。
为初只是暗地里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余光探了一眼旁边动也未动的炒饭,垂着眼帘一口一口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烤肉店内嘈杂热闹,声音透过门窗传达到店外,他独自在外头寻了张在垃圾桶旁的长椅,点上一只烟,吸上一口,一半吞进肺里,一半融进空气之郑
为初碗里的东西吃完了,身旁的位置还是空的,她轻轻靠在椅背上,没有加入到周围的热闹中去。
对面的言书看着她,劝了一声“想去就去吧”
半柔半硬的声线和着同事们的嬉笑声传到她的耳膜,抬起眼帘看去,与他的视线撞上,后者眼里带着鼓励的神色。
………
孔林灌了许多酒,他喝酒不上脸,面上看上去跟正常人无异,只是一双眼睛要模糊一些,此刻抽着烟,屋檐外还下着淅沥沥的雨,一位母亲抱着两岁多的孩跑过来,躲在屋檐下,与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指间夹着烟,见状,将烟摁熄在垃圾桶上的灭烟盒里,丝丝凉意夹着风拂面而来,看着黯淡无光的夜空,眸色深浓。
为初出来,看了看左右,在左边寻到了他的身影,不远处站在一对母女,母亲用纸巾擦着女儿头上的几滴雨丝,下一分钟,一辆车停在母女跟前,车上下来一个男人,护着母女俩上了车,驱车离去。
门外,成了他与她两个人独处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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