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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百年根基,我们可以暂且结好,假彼之力固我。”
王玉英今晚说了许多心里话,“但不可尽信于人,要尊其道,察其心,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娘放心,孩儿不会轻信。”
公主凝眸,箍着王玉的胳膊突然用力,“我知道娘亲当年被废,就是因为夫子血溅蟠龙柱!”
王玉英抬手轻拍女儿后背:“我和他的纠葛,你不必参与。”
翌日,郑扬之散值归家,刚坐进马车,长随就呈上一只书囊。
郑扬之亲手拆开,里面是公主联络常用的花笺,约他今夜再见一面。
郑扬之逐字浏览,最后一行约定的地址不再是杻阳山,亦非之前二人会面的任何一处场所,而是永嘉巷隔街的茶肆漱玉楼。
十几年前他就买下此处,频繁光顾,却隐瞒极深,且从未向昭慧公主提及。
郑扬之目光在地址处定了会,低头将花笺收入怀中。
“去漱玉楼。”
他淡淡吩咐车夫。
从后门绕入,沿街无人知晓,茶肆早打烊,关门后堂中伫立的俱是亲信。
某一长随上前施礼:“公子。”
未严明公主身在何处,郑扬之就已冉步上楼,到三层某间房门口停步——这十来年里,只有他能进出这一雅间。
门底的缝隙透出阵阵暖流,看来里面生了地龙。
郑扬之抬手要推门,却踟蹰了下,臂悬空中。
房中,王玉英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多年前卷雪和霜天说她没有颈纹,她觉得谎话恭维,如今,到真希望脖颈上的纹路能再浅些。
起先她没打算坐在妆凳上,但这房里除却妆凳,竟只剩下一张圈椅,并一方桌摆在窗边。
窗户虽然紧闭,但她眺一眼就晓得,能直直窥视到她家里。
门口轻响,王玉英扭头望见郑扬之进来,轻车熟路坐到圈椅上。
视线对上,郑扬之明白自己被看穿,垂下凤目——没办法,经年形成习惯,坐在这里俯瞰已经和吃饭饮水一样不可或缺。
他坐在这张椅上总是陷入缄默,此刻亦然。
王玉英面上镇定,心里紧张,这么多年过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知道他会如何反应。
郑扬之合着唇,先抬眼帘,后扬下巴,一点点缓慢看向王玉英。
不说常人,就是他的那些个长随,都难以理解自家主子一守十几年,她应该也不会信,就像她不会再相信男女之间有不求回报,心甘情愿地付出。
她变成这种性子,他也有部分责任。
“其实你什么都不做,我也愿意帮你的,英娘。”
郑扬之喉头颇涩,“我当年对你犯下的错还没有赎完。”
他垂下脑袋:“你可以走了。”
王玉英不仅没有松气,反而心紧,弥漫起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郑扬之离她不远,她周围全萦绕着他的气息,绵绵不绝。
她突然有些躁动,沙漠中干枯的花并没有死,却也不满只从砂石里汲取那几滴水,她渴望大雨浇灌。
王玉英裙下掩藏的一对足早褪了鞋袜,好在有地龙,踩地并不觉凉。
她缓慢勾起右腿:“扬之,你来。”
郑扬之倏地抬首,错愕在凤目里一闪而过,但旋即镇定,直直注视她修长的腿越跷越高,交错。
他一步步走近,到近前两两对视,片刻,郑扬之忽然膝软跪下,一手抓起她的右足,一手掀袍,用足和自己的手包裹着,逐渐加快。
他终于抑制不住粗重喘息,一声声,发丝散乱,汗珠滚落,白衣莲冠的仙人变得越来越面目狰狞,弓背狼狈。
最后,王玉英的脚心跟着颤了下。
她缩回脚,以为结束,郑扬之却再往前跪了步,虽然是妆凳不是床榻,他仍本能地不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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