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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先前是我胡说八道,危言耸听。”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说:“腰粗些不要紧。”
殷若没听明白,可他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飞快地收拾了金子,打发她去找个地方歇。
“这油灯拿走太打眼,灯油也不能动,妹妹上哪逛逛,弄个蜡烛。”
殷若笑嘻嘻答:“大哥真细致,我不用那个,这就去睡了。
我觉浅,倘若有人闹事,大哥只管咳嗽一声。”
“去吧,东西留在那边柜子里,过后我去收。”
他摸了摸腰,又说,“方老娘奸猾,人不好找。
我预计那蹀躞里边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因此周松明早还会回来想办法,你不要过来。
把吃的带上,牢里耳目多,不好往里送。”
难怪他特意留了一个纸包不拆。
“好!”
殷若夹着他给的衣衫走到门口,又回头问:“我给大哥留一样东西防身,好不好?”
她从怀里摸出一把碎碎的铁瓜子往外递,周青云摇头,淡淡地说:“我生来体弱,学不了心法。”
啊?
殷若难过,周青云却笑了,柔声说:“去吧,好生歇一歇,你放心,今晚清静。”
他把水搅浑,敢动的,不敢动的,都要动起来了。
屋里屋外翻遍了,什么都没找着。
这方老娘着实不简单,人离开,只留下一些极其寻常的杯盘茶具,都是外头集市上最普通的样式。
衣衫头面全带走了,帐子铺盖烧成了一堆黑炭。
周松一身的本事没处使,倘若留下点料子饰品什么的,那还能追踪一下来处,找出点线索。
灶房要是有吃食炊具,能推断出她是哪的人,如今两眼一抹黑,只能回头找“老爷”
。
他打发周三去传信,自己先赶回来。
二院静悄悄的,会文馆还亮着灯,他猫在墙上听了一会,没听见别的,这才装着急匆匆往屋里赶。
周老爷正在灯下擦金子,被他的动静惊了一下,慌忙问:“没别人吧?”
周松也吃惊,阖上门再问:“房家送来的?”
周青云将桌上这几锭拢住,眼珠子一转,随口胡诌:“托我转交的。
赏金,是赏金,谁找着了那东西,这金子就归谁。”
这数目不小,但比起长久的富贵,不值一提。
周松特意让到一旁去收拾衣料,周青云急道:“我自己来……”
周松已经发现了,回头去看他。
周青云摸摸鼻子,抬眼往上看,虚虚地说:“我想着横竖往后要穿官服,用不上这么些,就当了两件。
白日里亏那一头猪,我们手头上就快要没钱了,俭省才是长远之道。”
“大人说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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