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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等冯主簿办完事,我们就有人手了。
将这些地挨个对账,人在,但不好生耕种的,按律处罚。
人不在,那就收回,记在公家册上,以后再说。”
“有律可循吗?”
“有,太祖旧律:无故作践土地者,重罚。
人找不着,罚先免了,地收回。”
太祖死了几百年,《大闳律》修来改去,这旧东西,还好使吗?
“有我呢!”
周松见他兴致冲冲,心生担忧,忍不住问:“大人还有哪些安排?晌午我有空。”
“铺盖置办好了?”
“是,棉花两百七十文一斤,入冬还要涨,麻料一百,梭布三十五一尺。
城里的人还好,少有冻死的,乡下穷人多,置办不起冬衣,只好捂在家里不出门。
孤苦人家,柴粮供不上,每年都有冻死饿死的。”
“我知道了。
再去杂货铺子多买些缸回来,大大小小的都要。
找门子打听下,找两个好打交道的铁匠过来回话,还有木匠、篾匠。
路上遇见身强力壮的,不论男女,都问一句,看他们愿不愿意来做事。”
“这又是做什么?”
“缸子收干菜、酱菜、粮食,这里空屋子多,囤一些,有备无患。
力气大的,叫回来打农具。”
周松更糊涂了,周青云偷这半日闲,耐心解释:“牢房后那一排屋子空着可惜,改一改,弄个工坊,打铁,刨木头,开篾。”
“这不合规矩。”
“趁人还没来,抓紧办成了,我做这些,都是为民造福,谁敢拆?”
周松不知该笑还是哭,小声提醒:“大人,这银子总有花完的时候。”
“我这还有呢。
我想明白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等我爬上去了,不怕没有银子来。”
“那是,姜家见大人能干,少不得要……”
“咳咳咳,快去吧。”
周松走远了,殷若放下菜刀出来,小声问:“是京城那个姜家?”
周青云点头,压低了声说:“你先前防着他,不是知道他来历吗?”
殷若摇头,挨着他坐下,认真答:“师兄托差婆告诉我,已经叫人去查你和周家的瓜葛。
我没跟他们说什么,不管是周还是姜,我只知道大哥是好人。
我提防师爷,是因为他有武功,气息不一样。
大哥,我知道你也有,但不如他。”
周青云又咳了一声,尴尬地说:“你不要担心我,我能自保。”
“明刀明枪好防,乱箭伤人难躲,小心为妙。
我叫小牛帮我跑棺材铺,日头高起来了,我留下来做饭,大哥不要出县衙,有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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