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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芬就和往常一样,力求完美式地指挥爷爷伺候养在石槽的蓝雪花,以此打发时间。
“婆,爷。”
谢安青在门口停车,和两人打招呼。
两人同时应了一声,张桂芬说:“怎么一大早就出去了?”
谢安青:“水泵坏了,过去看一下。”
张桂芬扇着扇子摇头:“这一村人离了你可怎么办。”
“说的是,”
爷爷把铲子往旁边一放,扶着腿站起来说,“爷正好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谢安青:“您说。”
爷爷抬头,指着低矮门楼下的灯泡说:“昨天开着开着突然就不亮了。
你也知道你婆这人怕安静,晚上老喜欢坐门口听别人家院里传出来的那点孩子声。
没灯晴天还行,咱这儿月亮亮,照着走怎么都不会走错,但要是阴天,你婆指不定磕哪儿,摔哪儿。
她都快七十的人了,折腾不起。”
爷爷说:“你今天要是有空赶紧给看看,不然你婆晚上听不到别人家里的声儿,肯定得看着自家孙女的照片抹眼泪。”
爷爷说完后,谢安青转头看了眼坐在门墩上的张桂芬。
她摇着扇子,脸上笑眯眯的,丝毫没有心事被揭穿的尴尬和恼怒,而是说:“小孩子的声音脆,好听。”
谢安青喉头一紧,握紧了车把手。
是他们村两委还不够努力。
如果他们有足够的办法和能力提升村里的经济发展,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出去打工,不会留下那么多人寂寞的老人和缺少陪伴的孩子。
谢安青把车停在路边,过去看电灯。
“灯泡坏了,晚点我拿个新的过来换上。”
“不是线路问题就简单,一会儿让你爷去买,你别跑了。”
“没事,村部有闲置的灯泡。”
“那行,辛苦你了。”
“小事。”
谢安青顺手帮爷爷把营养土加进石槽里,才洗了手准备离开。
抬头看见不远处二楼被推开的一扇窗,她压在脚踏上的力道重了一瞬,整个人感觉变了。
张桂芬以为出了什么事,想问。
声音发出来之前,谢安青转头过来说:“婆,最迟后年年底,您就可以问谢宽和谢静愿不愿带着孩子回来发展。”
张桂芬愣住,快速和爷爷对视一眼,像是没听懂。
谢安青说:“我已经找到能帮我们把东西卖出去的人了。
东西能卖出去,我们就能赚到钱,有钱就不用等县里遥遥无期的指标。
我们可以自己修路。
路一修,外面的人就可以进来看您和爷爷做龚扇的手艺,买你们的扇子,到时谢宽和谢静给你们打下手,学手艺,挣得一定比外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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