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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青手里捏着一个空了的包装盒,说:“帮忙换个灯泡。”
谢蓓蓓连声“哦哦”
,和她往里走。
谢燕燕神色拘谨:“姐。”
谢安青淡淡“嗯”
了声,开门见山:“目前什么想法,说来我听听。”
第一句的语气就把谢蓓蓓吓住了,她快速扭头看向谢安青,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半个多小时说自己“造反”
的人大不一样。
那个只是情绪淡点,这个,完全没有情绪。
好像也不对。
谢蓓蓓紧盯着谢安青,莫名觉得她是发酵的酒糟,情绪在深处鼓涨。
————
下午三点,烈日当空,树叶低垂在空中一动不动。
陈礼夹着画笔的手抬起来,用食指关节推了推帽檐。
东墙只剩用来点睛的人物了。
不过谢蓓蓓说最终还要谢安青验收,通过才给签实践证明。
陈礼倒不需要这东西,她只想知道这面墙绘完成时,谢安青会是什么神情。
现在的她像裹了一层薄雾,乍一眼看过去清晰可辨,可一旦视线聚焦,连最基本的五官都会变得难以捉摸,行为就更难分析。
陈礼看着眼前即将改头换面的墙,心里隐隐生出一种失控感——对谢安青的打算,似乎正在脱离她的控制。
“咚。”
陈礼把画笔扔进桶里,想喝口水休息休息。
走到门口,突然听见空中传来几声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她循声抬头,看到不远处一根电杆上装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喇叭,滋啦声过后,谢安青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各位村民请注意,根据县气象台发布的最新天气,二十分钟后将有暴雨,请大家及时收整晾晒的粮食、衣物,关好门窗,切勿在水库、河边等地逗留。”
“各位村民请注意……”
谢安青一连重复了三遍,可见重视程度,只是……
陈礼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完全想象不到雨会从哪个方向来。
“陈老师,快收拾,马上就要下雨了!”
卢俞急匆匆提着颜料桶经过,对陈礼说。
陈礼朝她抬了下下巴:“好。”
卢俞马不停蹄回了隔壁。
陈礼依旧不紧不慢,回来还靠在桌边喝了几口水。
水杯刚放下,“轰隆”
一声响雷劈下。
陈礼身形微顿,快步走来后院。
几分钟前还艳阳高照的天此刻黑沉沉压在头顶,酝酿着暴雨,院里狂风四起,把蝉鸣鸟叫吹得不见踪影,只剩恐怖尖锐的风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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