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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谢谢陆景朝给他勇气,起码请他吃一顿饭,但这段时间没见到陆景朝来片场,傍晚散步也没见到。
姜驰猜他有别的事要忙,耐心等了几天,每天依然顶着巨大的压力拍摄,只是不那么容易掉眼泪,如果真的绷不住,一定是王叶川骂得太狠,说些让他赶紧收拾行李滚蛋的话。
又半个月,陆景朝来片场,姜驰读剧本跟预习功课似的,攒了一肚子问题想问他。
忽然觉得没有联系方式真的不行,于是鼓足勇气凑上去和陆景朝要了微信。
“不会经常打扰你。”
姜驰捏着剧本,一边戳手机屏幕,把自己的二维码点出来,慢慢递到陆景朝眼前,“就是偶尔有些戏我不太明白,会……”
姜驰在《罪有应得》这部戏里的妆造总是惨兮兮的,穿单薄的T恤或者划破的衬衫,时常浑身带‘血’,但化妆时刻意放大了他的美,巴掌大的脸精心修饰过,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人的心,所以姜驰无论多么狼狈,这张脸总是漂亮的醒目。
陆景朝仔细端详他的脸,随即扫了他的码:“随时可以问。”
姜驰光顾着要联系方式,忘了请客吃饭的事,懊恼得满床打滚。
他也确实没敢多打扰,每发一回消息,都要对着对话框反复删改,尽量做到没有一个字的废话,通常会选择深夜发出去,他想着这时候陆景朝已经睡了,看到也是第二天的事,不会影响到人家的休息。
陆景朝的回覆有时隔几分钟,有时几小时,姜驰下了戏拿手机来看,有时收到简短的语音,有时是用于参考电影片段。
陆景朝每条都会回复,连最开头那天‘陆先生您好’也引用过来回复‘你好’。
姜驰的十八岁生日在剧组过的。
他穿着戏里的做旧西服套装,额前的碎发被汗湿了,化妆师给擦的灰也没卸干净,就这么草草庆了生,他只记得蛋糕甜得发腻,人群散后,他攥着手机犹豫半晌,给陆景朝发了条消息。
“最近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谢谢你一直帮我。”
只字未提生日。
陆景朝晚了一周过来,没有提前说,姜驰那天正在和对手戏演员对戏,远远看见他和王导站在监视器后说话,好不容易挨到收工,姜驰踌躇着没敢上前,直到陆景朝若有所觉地回头,冲他点了点头。
陆景朝迈步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擦擦汗。”
姜驰接过来,把纸对折贴在额头上,“你等我十分钟。”
他脱口而出,又觉得太冒失,改口道:“或者……你要不要先去我房间坐会儿?我收拾收拾,很快就好。”
陆景朝上上下下打量他的装扮,姜驰被他看得有些窘迫,他的戏妆被汗水晕开,眼线在眼角糊成一片,浑身灰扑扑的,看起来一定很狼狈。
陆景朝跟着他进了酒店房间。
等姜驰匆匆卸完妆,冲了澡出来,陆景朝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翻看他带回来的剧本。
暖黄的落地台灯开得中档,光晕下,陆景朝又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姜驰想起他第一次穿陆景朝的外套,那件棕色的薄款风衣。
“剧本被我涂涂画画,有点脏。”
姜驰胡乱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站到陆景朝身侧。
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热水闷得发粉的锁骨,他说:“这部电影结构看着简单,但演起来特别难。”
“往往最简单的,才最考验功夫。”
陆景朝抬眸,目光从姜驰湿漉漉的头发扫到光着的脚丫,然后收回来看着姜驰的脸,笑道:“不过刚才王导说,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大。”
“王导……”
王叶川竟然夸自己了?
姜驰不好意思,用脚尖蹭了蹭地毯,脚踝还留着昨天吊威亚时的碰的瘀青。
陆景朝的目光在那处停顿片刻,什么都没问,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进口的跌打喷雾、一管消肿药膏和几片热敷贴。
陆景朝蹲下,捏着他的脚踝往上抹药,一边说:“这个牌子见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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