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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故意为之的躲避,姜驰以前也干过不少次。
无论他躲到哪里,陆景朝总能快速找到他。
这次也不例外,通过监控找到人的时候,酒店套房窗门紧闭,里面漆黑一片,找到卧室的灯打开,人缩在床尾,裹着被子蜷成一小团,昏睡不醒。
陆景朝拿开被子,想把人从里面抱出来,触碰到的刹那,生出一种在滚烫的锅里徒手捞汤圆的错觉。
人不仅烫,而且软绵滑手,没有了骨头一样,能摸到的皮肤都是汗津津的,抓不稳。
陆景朝心脏一紧,按住姜驰的脊背把人稳稳固定在怀里,低头喊了两声,怀里人不应声,脑袋无力地耷拉着,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拂过陆景朝的脖颈,他会以为人已经不在了。
连夜送去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是病毒感染导致发烧,陆景朝沉默地看着医生在姜驰手背上扎针。
细长的手指头乖乖地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医生捏起他的手背消毒,针尖滑进皮肉。
从陆景朝的角度看,针扎进去的瞬间,病床上那张煞白的脸轻微皱了起来。
小驰在疼,但表情像被梦魇住了,展现不出极致的痛色,唯有几根手指头小幅度弯了弯。
陆景朝走过来,抬手在姜驰皱起的眉头轻轻按揉。
姜驰此刻像极了展柜里故意化着病态妆容的脆弱瓷娃娃,不留余地地勾起人的怜悯之心,让人想独占己有、呵护、照顾他。
如果姜驰此刻能醒来,势必会将脸偏往一边,躲陆景朝的手。
不过陆景朝宁愿姜驰会躲他,别扭又任性的样子至少有活气。
揉了一会儿,姜驰的眉头舒展开来,陆景朝便把手滑下来,掌心贴着他的面颊。
姜驰的脸很小,一只手便能完全托住,长长的睫毛如羽毛般静静躺在下眼睑,眉宇间竟是温顺,样子这样脆弱,仿佛想要得到他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陆景朝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动这只胆小又脆弱的鸟儿,不怕他振翅飞走,怕他惊慌应激,在自己手中,像花一样凋零死亡。
陆景朝明白,眼下无论如何他都真正握不住姜驰。
固定好医用胶带,医生抬起头,便看到家属在吻病人的额头,顿时觉得自己不该多待,手脚利索地将推车里另两罐补液挂上架子,又调整了吊瓶的流速。
因为姜驰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医生临走不由多看了陆景朝一眼,轻声嘱咐:“我们两个小时量一次体温,病人醒了及时按铃叫我们。”
杨会姗姗来迟,他去了导演方组的饭局,赶来医院姜驰人没醒。
他看了眼时间,道:“陆总,这边我守着,您去吃晚饭吧。”
陆景朝没有动作,静默了一会儿,问:“赵典文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饭局上看不出什么问题,不过他频频看手机,估计也在找姜驰。”
杨会走近,说:“姜驰的助理小万也不见人……现在的情况要和他们说一声吗?”
“说吧。”
杨会点头,又听到陆景朝补充道:“说情况,别说地址。”
“是。”
杨会掏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通讯录中略过一个名字,他才像突然想起这件事一般,“陆总,梁安白人现在在北京,他——”
“不提他。”
陆景朝拧了眉露出不悦,明显是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以及关于这名字的一切,不过他略微想了想,对杨会吩咐道:“你看着处理,以后不能让他和小驰再有单独接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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