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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陈仲同匆匆抵达医院。
宁惟远正低声与人通话,屏幕的冷光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神情专注而冷静。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他才微微抬眸,看见来人后眼神凌厉,面色一冷。
“谁把你放进来的?”
被那道冷淡的视线扫过时,陈仲同不自觉一缩,声音发紧:“我听说爸快不行了,想来见他最后一面。”
“听说?”
宁惟远从容合上电脑,缓慢起身,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盯着beta。
“现在你倒是听说了,够关心的——我问你,在昏迷之前,他有没有什么征兆?”
青年口吻轻慢,字里行透着漠不关心,似乎陈安闵是死是活,都与自己无关。
“我不知道......”
陈仲同结结巴巴,心慌意乱,却又猛地想起自己的目的,低下头,压抑着紧张与不安:“但爸以前说过,他会在遗嘱里提名我担任董事长。”
“胡言乱语。”
宁惟远倏然冷笑一声:“这不就是昏迷之前的征兆么?”
陈仲同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面色发白,含恨咬牙,近乎屈辱地别过脸。
可余光中,他却意外捕捉到一道挺拔身影——裴祝安正静静伫立在旁边,神情闲适,眼底似笑非笑,仿佛正在旁观一场荒诞的闹剧。
察觉到beta讶异的目光,裴祝安微微抬眸,只是淡淡一瞥,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僵局并未持续太久,不多时,百川集团的法定执行人和财务团队闻讯匆匆赶来,步伐急促压抑,气氛愈发紧绷。
仿佛心照不宣,他们大多面色凝重,交错的视线几乎尽数落在宁惟远身上。
法务长率先开口,打破安静。
“宁总,我们需要聊聊。”
话音落下后,其他人心领神会,悄然退开,人群松动,在沉默中逐步离开房间。
裴祝安却岿然不动地坐在原处,长腿交叠,无动于衷,神情冷淡无波,仿佛根本没将这种场合放在眼里,更不觉得自己需要回避。
法务长察觉到这一点,眉头微皱,语气迟疑:“裴总——”
却被骤然打断。
宁惟远闻言抬眸,简意赅道:“他不是外人。”
法务长一怔,继而面露难色,仍旧坚持:“但这是百川集团的内部事务——”
宁惟远挑眉,神色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嗓音低沉而清晰:“是我的公司,也是他的公司。”
他顿了顿,又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时间问题而已。”
法务长几乎因为震惊而失去表情管理,脸上青白交错,最终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彩神情。
半晌,他不自觉地转头,复杂的目光落在裴祝安身上——
仿佛对方不是什么不是冷淡矜贵的alpha。
而是一只惯会惑人心智的狐狸。
但事实证明,法务代表坚持要求裴祝安回避,并非毫无缘由。
在此前的数十年,百川集团一直都是公认的商业巨擘。
对内行业积累深厚,根基稳固;对外积极承担社会责任,公益事业年年如期开展。
哪怕近些年围绕陈安闵的负面舆论层出不穷,但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个成功的商人——目光敏锐,手腕凌厉,甚至有能力带领公司在风雨之中逆流而上。
正因如此,外界对百川集团的信心一向笃定。
然而今日,面色惨白的法务代表却向宁惟远转述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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