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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宁栩造访斜竹里小院,带来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陈老二死了?!”
晏醉玉书卷翻到一半,拧着眉错愕地重复了一遍,宁栩咽了咽口水,支吾道:“我,我从我爹那里知道的,就这两天的事,陈二少死得蹊跷,陈家人怀疑有修士介入,所以想请宗门的人去一趟……叔,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贺楼跟陈家的恩怨,他刚回陵江,转头就出事了……不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我跟贺楼关系不错,但他要是……他要是真的残害无辜,你……”
晏醉玉撩着眼皮看了他一眼。
宁栩到嘴的话打了个转,改口成:“你得管管他吧?”
他跟贺楼整场叩仙大会都黏在一起,没有情谊是假的,但归根结底相交的时日太短,不足以建立坚固的信任,这么巧合的事,怀疑无可厚非。
哪怕晏醉玉知道更多的原委,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也是贺楼——这实在像那个小疯子能干出来的事。
得去一趟江南。
晏醉玉什么都没带,踩着剑直接出门,临行前他让宁栩去竹林里把醉生梦死的元骥揪出来,那家伙喝完酒喜欢晒日光浴,这会儿肯定还没醒,趁着现在宗门还没插手,得赶紧让他把陈家的破事给掌教师兄交代一下,不然一旦接了委派,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御剑速度远比寻常马匹快,他赶在日落之前抵达陵江,奈何不知道贺楼的具体住处,用了点术法,折腾半个时辰才找到。
敲响那间破败小院的木门时,太阳已完全落山,徒留一点火烧云卷在天边,给身形轮廓镀一层霞色。
“……谁啊?”
敲门声响起好一会儿,才有少年的声音从里传来,带着警惕。
听到那道声音,晏醉玉眉眼情不自禁地柔和了一点,偏头含笑。
“我。”
他随口应了一个字,旋即觉得太过简洁,贺楼跟他相处不多不一定能分辨出他的声音,正要斟酌着多加一句,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
少年穿着利落短打,高马尾潦草得不行,后颈全是散落的碎发。
他扶着门框,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您怎么来了?”
晏醉玉言笑自如,看不出什么多余情绪,“办事路过陵江,过来看看。”
贺楼‘哦’了一声,不太信地问:“你路过陵江,特意来找我?”
“可不,花费我二十多道符咒,加起来百两银子,你要不给我报销……”
贺楼飞快将两扇木门大开,恭恭敬敬地朝他递了个请的手势,“请进,您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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