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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会?”
贺楼脚踩住木料,闷头拉动锯柄,家里太过简陋,他想赶在回缥缈之前为婆婆添置几件家具,此时天热,干活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额前碎发打得湿漉漉的。
晏醉玉拈起两块木头,掂量一下,琢磨着做点什么,“我听山下的商贩说,一年一度,可热闹了,漫天华彩灯火,熠熠如星,你就这么几日假期,稍微放松一下,婆婆不会怪罪的。”
陈家的人这几天被折腾得不轻,再加上他从中推波助澜,相信也就是这两天,就会巴巴地去官府求着吃牢饭。
正事已进行到收尾阶段,可以闲下来,真正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了。
在屋檐下放风的婆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拍着手高兴地吆喝起来。
晏醉玉:“你看,婆婆同意了。”
贺楼捏着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粗劣的衣料摩擦得小脸通红,他思索了一下,犹豫不决地说:“可以是可以,我能请山下的婶子过来照料婆婆,之前我不在家都是这样……但,太阳就要下山了,我桌子还没做完呢……”
“这个简单,我帮你。”
晏醉玉捡起他搁在边上的另一个锯子,有模有样地比划两下,“动哪儿?这条线这里吗?”
“诶你别……”
晏醉玉行动力奇快,贺楼没来得及阻止,他已经下锯了,光看他的姿势和力道落点,贺楼就知道,这把要完。
“……”
果然,拉了三秒,晏醉玉绷得指尖发白,锯子完全卡住。
他面色如常地松手,说:“这锯可能有点生锈了。”
贺楼没有说话,他看着晏醉玉认真的脸,感觉自己现在笑出声的话,可能不太礼貌。
仙尊在缥缈宗长大,宗门就算再艰难,师兄也没短过他吃穿,这些动手的粗活计,实在称不上擅长。
两相沉默片刻,晏醉玉对贺楼说:“可能是你看着我,影响了我的发挥。
这样,你闭眼,我再试试。”
贺楼将信将疑地阖上眼睛,他有些担心晏醉玉把他好不容易切好的木料给毁了,忍不住嘱托:“要是不行就算了,我快点动作,也能在完全天黑之前……”
“好了。”
贺楼诧异地睁眼。
晏醉玉身前摆了一堆切割好的木头,断口整齐光滑,按照他之前在木头上画好的底线,丝毫不差。
扶摇仙尊一副‘我真是厉害’的表情,赞颂:“果然,世上没有我晏醉玉做不到的事情。”
贺楼沉默了会儿。
“仙尊,你是不是用了仙术?”
晏醉玉:“……没有啊。”
贺楼:“锯子锯不了这么快的。”
晏醉玉:“可能我比较天赋异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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