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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底似有活水,但毫无连接外部之地。
这思惩崖是一座凌于过境峰之后的崖,相传是万年前的仙魔大战时,一神仙的法器坠落人世,便化成了一座高耸陡峭的山峰。
因此山是神器所化,遂有着极强的防御之能,不论是从外向内打破,或是从内到外冲开,可能性皆小之又小,万分困难。
由此,昆仑先祖便用时百年,将这山体掏空,建了这处牢狱。
从上至下,越是境界高的修士住得地方便越往下走。
虽说她和祁容礼所在之处不是最底层,但也差不了太多。
她察觉到一处活水处,刚想运转灵力,忽觉浑身经脉针扎般刺痛,她被激得直接吐出一口血来,泄了气,便游上了岸。
她躺在石台上,将红衣盖在身上,蒙住脑袋,只觉得除了经脉,便是五脏六腑亦是揪痛的。
尤其是心脏,疼得最为厉害。
不知是因为心绪,还是疼痛,她的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从小声抽泣慢慢到放声大哭,哭着哭着,她又蜷缩起了身子,用手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领。
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子,那个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她真的要护不住了吗?
不要啊,不要啊。
可是怎么办啊,她该怎么做啊。
毫无办法,只能死磕。
接下来的日子,她便一次次这般自虐着。
好似疼痛才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好似痛苦才能让自己从那绝望的情绪短暂抽出。
那从现世带来的无望和痛楚,依次叠加,带给了她成倍的撕扯和碎裂。
经脉的抽痛和身体的灼痛,让她辗转难眠,寝食难安。
不过几日,便又瘦了许多。
这下子,她的肚子上是一点多余的肉也没了。
这日,她又要下水,祁容礼再次看不下去了,他道:“许星儿,你这般便是真能出去,怕是也到不了玉丘啊。”
可是,能怎么办,她只要一停下,心便如碾碎一般,还不如让身体痛一些。
徐星星还有精力开玩笑,她扯了扯嘴角道:“怎么?心疼了?宁宁知道要吃醋了,没准过来就要把我摁池子送我上路。”
祁容礼沉了脸:“我没在与你说笑。”
徐星星也静了下来,她看着他问道:“若是那快要被处死的人是宁宁,你会怎样?”
祁容礼绷紧了下颌,他大抵会更疯更无法自持,但他仍在试图劝说她:“可小黑——”
“杀了那么多人?”
徐星星冷笑一声,“那让庆州陷入大雪的可是宁宁,为何她仍然自由,反而你在这里住着?怎么?祁掌门,你这人未免也太双标了吧,给自己的后门子开到家了,轮到旁人你就要理智客观,指指点点?
“若是以前的昆仑,便是你这般将所有罪都揽下,宁宁就一定能安然无恙?你道宁宁是被你逼迫,我还说是她自己想散尽灵力死去,怎么就不能换个别的死法?一定要连累百姓?呵,祁掌门,我以为至少你该懂我,是我多想了。
只是咱俩都那样,就谁也别说谁了吧。”
祁容礼怔了,垂眸沉默许久,后又恢复跪坐姿态,行礼道:“是我浅薄了,我向你道歉。”
礼毕,他将手放在腿上,敛眸道:“我之前身为御兽派掌门,惩戒过居多嗜血妖兽,由此……片面了。”
徐星星气还没消,仍然刻薄道:“我知晓,您一向不拿别的灵兽当人。”
祁容礼并未反驳,一副诚恳认错,任人打骂的模样。
看着他这个姿态,徐星星便觉得自己太过应激了,语气随着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只相处不到一年,怎会有如此深的感情,世上灵兽那般多,死了再找便可,更何况又是一只不服管教,杀孽颇重的妖兽。”
她没有生在此世,不能清楚的分辨灵兽与人类的不同,小黑从变成人的那一刻,对她来说,他就是人。
若非要说和人的不同之处,大抵就是他还是黑叔二号变成的人……
她该怎么讲对于她这个异世之人来说,小黑的独一无二?
她尝试融合许星儿的经历,故事不同,却总有共通之处:“我从出生以来便一直循规蹈矩,勤恳修行,从不懈怠,亦不敢稍有差池,直到我听到父亲说得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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