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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柄?我有什么把柄?”
叶秋突然感到一阵窒息,颤声说,“你永远都是这样,出了事情,第一个先问责我,明明不是我的错,你不相信我也就罢了,还要逼着我道歉,你还是不是我亲妈呀?”
李亚美怔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望着叶秋。
叶钟华蹙眉:“你这叫什么话?多让你妈伤心?我们这是为你好,这种事情传出去多难听?赶紧息事宁人才对。”
“为我好?”
叶秋不禁哽咽,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你们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从小到大,无论我是对是错,你们总是让我退让,可你们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你怎么说话的?”
李亚美怒吼,“你爸打工这么辛苦,你还说这种话!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叶秋胡乱地点了点头,眼泪怎么也擦不尽:“随便吧,我就是白眼狼好了。
你们亲眼看着长大的女儿不相信,却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她声泪俱下,鼻音越来越重:“你问为什么不告诉你去警局的事,我哪敢跟你说这些事?我说什么都会被你歪曲意思……”
“小学时,同学欺负我,你说肯定是我先惹了人家,让我别惹事生非;中学时,男同学给我塞情书,你说一定是我想早恋,因为一个巴掌拍不响;高考结束那年,方叔叔一家说带我去滨海旅行,你说我就是看方家条件好,虚荣心,才会喜欢方释然……”
“这些陈年旧事你提它做什么?”
李亚美猛地抬手,似乎想打她,但最终只是狠狠扫落了桌上的花瓶。
叶秋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透明的水与樱粉的大丽菊落了一地,厚重的玻璃瓶子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一段,停下了。
李亚美怒不可遏,指着她说:“你就是埋怨我!
埋怨我当年没让你和方释然家一起走,没让你见到他最后一面!
可你能不能体谅体谅父母的难处?我们家当年没那么多钱可以给你挥霍,你明不明白!”
叶秋闭了闭眼睛,几近崩溃:“你又在歪曲我的话了……”
叶秋很后悔,她为什么要提起方释然呢?
只要想到他,她就觉得好难过。
明明曾经和他在一起那样轻松,那样开心。
可一切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眼前的一切被泪水冲刷得看不真切。
叶钟华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李亚美叉腰站在茶几边注视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叶秋没再纠结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因为知道无用。
她顺着李亚美的话,喃喃地说下去:“当年,小姨也支持我出去旅行,免得我在家等高考出分焦虑,她还说会给我出旅行的经费,可你拒绝了,连问都不问我一句。”
李亚美冷冷地说:“你小姨的钱就不用还了吗?还不是我来替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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