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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过《公刘诗选》的许成军。
还能不知道他想啥?
狂笑.jpg!
刘祖慈突然笑了:“小许说到‘拐弯’,我倒想起个事。”
“最近收到些青年作者的稿子,不写运动,不写集体,就写姑娘窗前的月光、母亲补的袜子。
有人说这是‘小资情调’,小许,你怎么看?”
“这不是小资,是文学要回家了。”
许成军沉吟了几秒,开始大放厥词:
“前几年文学总扛着大旗,写家国,写主义,忘了人首先是‘吃饭、睡觉、想心事’的个体。”
“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作品,写‘这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不是‘这一类人’的标签。
就像河水流着流着,总会分支出无数小溪,灌溉每块具体的田。”
钱念孙推了推眼镜,钢笔在笔记本上疾走:“你是说,文学要从‘宏大叙事’转向‘个体叙事’?”
“不是转向,是互补。”
许成军摇摇头。
“就像河再宽,也离不了小溪的汇入”
“以后的文学史会记着:1979年不仅有控诉的惊雷,还有屋檐下的雨滴。
惊雷醒世,雨滴润心,缺了哪个都不成气候。”
这其实本来也是文学的发展趋势。
刘祖慈眼里一亮,“好一个‘惊雷醒世,雨滴润心’,你小子天生就是个当作家的料!”
“我倒觉得,这‘雨滴’怕是会冲垮堤坝。”
苏中突然摇摇头,语气沉了沉。
“文学从来不是孤芳自赏的玩意儿。
你写‘母亲补袜子’,谁来写工厂的烟囱、田野的拖拉机?年轻人容易钻进个人的小悲欢,忘了文学该当号角。”
他敲了敲桌面,枣木烟斗发出闷响,“1958年我们写《淮河新歌》,字里行间都是‘集体向前’的劲,现在倒好,一个个要往‘褶皱’里钻,褶皱多了,不成泥沼了?”
说的挺好,但是有人不惯着他。
公刘嗤笑一声,蓝框眼镜滑到鼻尖:“苏老这话说得糙了。
泥沼里才长得出好庄稼!”
“屈原写‘哀民生之多艰’,不也是从个人的‘褶皱’里扒拉出家国的疼?倒是苏老您,现在写评论总惦记‘号角’,当心成了吹鼓手。”
“你这是抬杠!”
苏中脸一沉,“我是说文学得有筋骨,不能净写些风花雪月!”
“风花雪月里才有真骨头!”
公刘猛地站起来。
“我写《沉思》时,‘把带血的头颅,放在生命的天平上,让所有的苟活者,都失去了重量’,这骨头,不比你喊口号硬?”
周明赶紧打圆场:“都少说两句。
小许,你接着说,十年后的文学,你觉得会怎么发展?”
许成军等两人气头稍缓:“我认为各位老师说的其实都在理,文学本就是海纳百川,我谈谈我的浅见。”
“十年后,会有人嫌‘写实’不够劲,开始在形式上变花样,用打乱的时间线,用没头没尾的对话,甚至故意让人看不懂,整体会分两个方向。”
“一头会往细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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