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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
他高高地昂起头,眼睛望着远方天际,夕阳西下时照耀的要塞塔楼,闪闪发光。
“我即将率领你们越过桑布尔河,进入到这个世界上最富足的平原上去,那是物产丰富的地方,有繁华的人流,有闪光的珠玉,有丰盛的晚宴,像布鲁塞尔、安德卫普、鹿特丹、阿姆斯特丹,这些堪比巴黎的繁华大都市,正聚集着大航海时代以来的巨大财富。
在明天,或许是后天,这一切都将被控制在你们的权力之下。
在那里,你们将为自己和家人得到应有的尊敬、荣耀和财富。”
安德鲁不断重复着两个关键词:“没错,是权力和财富。
阿登军团的弟兄们,你们有勇气和毅力去赢得这一切吗?”
说道这里时,士兵们突然又乱哄哄地议论起来。
各种叫喊声中,夹杂含糊不清的方言和隐晦难懂的俚语,让人搞不清楚,这到底是赞同还是抗议的反应。
如果是半年之前,任何一个军团司令官采用这样赤裸裸的功利办法来诱惑,而不是选取“自由、平等、博爱”
的高大上口号去鼓励士兵为共和国,也许是为指挥官卖命,那就会受到极大的非议。
但是,自从代表激进主义的埃贝尔派,遭遇两委员会的镇压之后,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那是卡尔诺在救国委员会的地位,与军事委员会的权势得到进一步强化。
于是在南方,东西两个比利牛斯军团与意大利军团那边,司令官们开始宣读军委会要求士兵,为共和国(也为自己)攫取财富的公告。
所以,安德鲁此举并不违法,毕竟已有三个军团的司令官已经在做,而且未曾受到军事特派员与救国委员会的责难。
归根结底,还是钱闹得。
康邦和他的经济委员会,宁可增加印刷指券机器的数量,也不愿意提升铸币场的产能。
在等着台下闹哄哄的声音逐渐平息之际,安德鲁继续他的讲演。
此时,他的话锋忽然一转,正式切入正题。
“然而在我们内部,总有那么一小群不知廉耻的混蛋,他们肆意践踏军纪,严重削弱我们的力量,试图阻拦我们的前进步伐,不让我们在桑布尔河以北,在富有的城市里,得到应该享受的好处。
就在数天前,这些无法无天的狂徒纠结在一起,用极度卑鄙的方式,欺骗了为我们慷慨提供食物与酒水的友善村民,居然在那里实施了令人发指的犯罪。
当我被任命为阿登军团代理指挥官的当天,来自周边数十个村镇的控诉信,就已经堆积到我面前,像一座小山。
有人劝我说,算了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我笑了笑,没有答应,因为我们军团近四成的食物酒水,都来自这些村民的无私馈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所以,我决定当众逮捕那些罪犯,在此进行公开审判,以正军法。”
说到这里,安德鲁向后挥了挥手。
很快,布鲁斯少校就领着一批执法宪兵,冲了过来,他们按图索骥,在最左侧的步兵营里揪出指挥官所说的罪犯,一共五人。
看到身边的战友被抓,士兵们的吵闹声已经响成一片。
有支持的,有反对的,有无所谓的,有义愤填膺的,有阴阳怪调的,还有幸灾乐祸的,什么声音,什么立场都有。
此外,依然有半数以上的士兵保持了中立,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说话,更不表态。
反倒是那五个当事人表现的一脸镇定,他们之前也因为奸-淫掳掠的罪名,遭遇过宪兵队的逮捕,但仅关了两天就被长官释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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