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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君窒息,他突然明白了。
当时那从身后袭来的剑气,并不是为他,而是围魏救赵,声东击西。
也就在那一刻,他应该是中了蜃云之气。
那施出剑气之人,明明救走了云螭,他却还以为云螭就在面前,并且因为蜃云珠之力诱惑而生出幻觉,这才“如愿以偿”
地把云螭杀了!
他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有生以来,哪里曾受过这种捉弄。
“是什么人!”
少帝君盯着神官问道。
神官把头更低了几分:“帝君恕罪,那来者身法过于快,小神并未看清。”
其实还有一个缘故,神官担心少帝君的安危,所以不敢离开,因此那人虽救走了云螭,他却仍是未敢紧追。
而且又担心蜃云珠之力会影响到自己,因而只是远远地提醒少帝君。
他知道少帝君甚是爱惜颜面,怕说穿了后反而惹得对方动怒,所以不敢细说。
但就算他已经尽力掠过,少帝君仍是怒火满腔,无处宣泄,一把将神官揪起来:“无能废物!
一个半死的人都看不住!”
神官不敢跟他直视,拼命垂着眼帘,感觉少帝君的怒火呼呼喷面而来,雷霆之怒,令人战栗。
可最后少帝君还是将他松开了,呵斥:“滚回去,不管是找值日功曹还是什么,给我查出来是什么人敢在本君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
神官如蒙大赦,垂首后退几步:“是。”
在少帝君回身的那瞬间,云螭感觉,有一只很熟悉的柔软的手一把揪住了他。
他身不由己,像是一样物件,或者是一只纸鸢,被那只手掠走,飘飘荡荡,不知要往何处去。
云螭想弄明白这人是谁,但却只嗅到点很淡的直入人心的降真香的气息。
他的心怦然一动,甚至来不及多想一寸,就仿佛给这点儿香气彻底安抚似的,很快失去了意识。
紫皇山。
经过上次的一场混战,原先紫皇山上的群妖死的死,逃的逃,几乎都已经消散殆尽了。
但就算如此,紫皇山周围的百姓仍是不敢擅入,生恐遇到什么不测,故而这紫皇山地界,反而比先前越发的清净了。
意识混沌中,云螭浑身无力,就好像骨骼都给寸寸敲碎。
好大一会儿,他才听见仿佛是啾啾鸟鸣的响声,他想开眼睛看看自己到底是生是死,身在何处,可是连眼皮眨动的力气都不复存在。
在令人恐惧的无能为力之中,他嗅到了一点类似果木的沁香。
慢慢地,云螭想起自己跟少帝君对峙之时,那最后一刻的经历。
他的眼珠急促地开始转动,迫不及待地想睁开眼睛看看身边是否有人,而那人,到底是谁。
经过这么多惨事,云螭不敢也不想让自己再有过多的期望,因为他清楚,他心里越是渴盼,等发现事实不如自己所想的时候,那失望的痛楚,恐怕会让他立死当场。
呼吸急促起来,就仿佛濒死的人在拼命挣扎,直到有一只手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抚落。
眼睑底下的眼珠一停,他好像是不自觉地连呼吸都停住了,而只是用浑身上下仅存无几的五感试着去探查。
那手很是温柔,像是一片带着温度的羽毛,又像是软的沁香的玉,云螭起初还想弄明白到底是谁,但是这种被轻轻抚摸的感觉太叫人受用了,甚至……不像是只抚过了他的肉身,而是连那孤冷的战栗的魂魄,一起安抚妥帖了。
他好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在那温柔之极的手底下,就这么,乖乖地归于驯顺。
再度醒来,不知过了多久。
耳畔是唧唧喳喳的说话声音,只听是男子的声音道:“都好几日了,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是个好的?”
另一个女子道:“我并没怀疑你,毕竟你是……但是你等闲不要靠近妖皇大哥。”
“我又不会害他,我毕竟跟……许诺过……”
“嘘!
我是怕妖皇大哥万一醒了,不晓得是什么情形,若是伤了你,岂不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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