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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吭声。
闻道也没怵,在转身时再度绕过去:“我看,小皇帝对姑娘别有用心,这殷勤劲儿,生怕人看不出来……有句话说么,烈女怕缠郎,公子须得防一手啊。”
蹴球斜射而过,阿勒充耳不闻,他纵跃起身,连撞三人拦下球,那蹴球在脚下缓慢地滚动,每一次要滚出安全线时都会被他带回来。
闻道冲破防线拦在阿勒跟前,喘着气,大汗淋漓:“姑娘大了,情窍总会开的,那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不是小皇帝,也会是旁人,我若是你呢……”
他笑得不怀好意,“谁肖想我的人,我先弄死一个,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
话音未落,左肩猛遭重击,周遭叫好声震耳欲聋!
等他从滚滚尘烟里起身时,只看到公子湿透的衣裳,那汗水沿着鬓角下落,凝在下巴,颗颗砸落在地。
阿勒用进攻代替了防守。
台阶上,皇棚里。
龙可羡一眼就看到了阿勒。
他穿身黑色窄袖马服,跑起来就像穿梭在场中的星子,带着迅猛的爆发力,一下就撞开了闻道,在飞踢间送球进鞠室,然后朝闻道比了个手势,笑得没心没肺。
悄悄话
就像某种无形的牵引,阿勒的眼神往皇棚里移来。
没心没肺的坏笑还没收,脸上带着稳占上风的得意,汗水沿着脖颈渗进衣领,勾出劲瘦峻拔的身段儿,那是少年特有的张扬。
意气风发,敢与天争。
而看到龙可羡的刹那,那些失序且可怖的冲动,仿佛都伴随两日的发泄消磨干净了,从心底淘洗出了更为柔软的情绪。
他看龙可羡可爱。
神色不虞,歪头瞪着闻道,想把闻道头打掉的模样,可爱。
一边高一边低的辫子,可爱。
抿着嘴,满脸搁着“过来抱我”
的霸道,可爱。
这就是了!
人么,总有脑子犯浑的时候,那点浑劲儿抛开,自然看山是山,看水还是水。
尘沙还在飞扬,让热浪有了具体的形状,场内进了人,蹴鞠队一哄而散。
阿勒拿帕子擦着颈部的汗,朝龙可羡招招手,才往场下走。
“这可真是……玩儿得凶啊。”
许甯徐徐收回目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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