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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令仪还礼后,开门见山地问道:“敢问两位录事,这药库的账房是由谁在管理?又是由谁在监督?”
其中一个录事僧又行一礼后,恭敬地答道:“最早是由智严药藏在管理,香严师僧来了药师院后,智严药藏便将一应事务都交给了他。
香严师僧出事后,便又是智严药僧在管理。
监督则是由州府的户曹司以及义净维那共同负责。”
陶令仪又问:“香严师僧接管药库期间,多久会查一次账?”
还是先前说话的录事僧回答道:“常药库一般是一个月查一次,贵细库和毒药库则是三个月一查。”
法苓撞见香严师僧是在去年的十月十二日。
陶令仪翻看了一下查账的记录,常药库确实是一个月一查,时间都在每月的下旬。
贵细库和毒药库也基本保持着三个月一查频率,即每年的暮春一次,伏月一次,霜序一次,冰月一次,对应现代的月份,即三月、六月、九月和十二月。
,!
然陶令仪注意到,去年贵细库在霜序中旬查完之后,小阳春,也就是十月中旬又查了一次。
陶令仪目光隐隐一动,又往前翻了两年,确定这种情况仅出现了这一次后,又翻回来,问两位录事僧:“为何去年贵细库霜序才查完,小阳春又查了一遍?”
两位录事僧显然对这次查账也记忆犹深,“香严师僧说有几笔账有问题,他需要再核查一下。”
去年十月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才让最重视‘数据’的香严师僧,破坏了‘数据’的规整。
不过,以香严师僧的谨慎程度,应该不至于会犯这种破绽才对,陶令仪不动声色地问道:“最后核查出来了吗?”
两位录事僧同时摇一摇头:“香严师僧说是他记错了。”
记错?鬼都不信!
跟两位录事僧说了一声,陶令仪带着查账记录离开了账房。
春桃已经到了,法苓也提着灯回来了。
而看到春桃,法苓立时明白他被陶令仪嫌弃了。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面色,陶令仪抬手敲了他脑袋两下:“胡思乱想做什么呢,我叫春桃过来,是要让她上格栅看看有没有我找的东西。”
法苓‘哦’一声,乖乖跟着她们回到贵细库,又乖乖帮着她们扶好竹梯。
春桃提着灯先上去,等她钻进了格栅,陶令仪才跟着爬上去。
春桃小心地踩着梁柱,将格栅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账本。
陶令仪提醒她:“看看头顶是不是还有暗门?”
春桃又踩着梁柱,将头顶也一寸一寸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
这就怪了。
从竹梯下来,陶令仪抬头看着琉璃药师佛,头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难不成,并没有什么账本,一切都只是她的妄断?不可能,陶令仪当即摇头否决,不可能没有账本。
她的目光,从屋顶收回来,再次落向各个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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