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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牵虽未修无情道,但平日里心如止水,冷淡疏离,是不想被七情六欲影响道心,妨碍进境。
尧宁甚至觉得,他从前对褚良袖那些若有若无的关注,很像是在砥砺道心,隔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以男女之情磨炼意志。
说到底,沈牵这个人真正在意的,只有他自己罢了。
尧宁的亲吻落在沈牵脸上,耳侧,小猫讨好主人似的,带着惶然不安。
她一边亲,一边胡乱道:“沈哥哥,你用我砥砺你的道心吧,我,我很乖,很听话的……”
“求求你,求你……”
沈牵眉心拧紧,昏暗中突然闪过一片雪光,紧接着尧宁动作一滞。
霆霓剑感应沈牵神识,自他体内出窍,瞬间贯穿了尧宁胸膛。
尧宁呆愣抬起脸,下巴上犹挂着亮晶晶的泪滴,梨花带雨一般,却在下一刻突然脸色灰败,颓然伏在榻上,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
霆霓携带暴虐灵力贯穿了她的心脏,她从出窍中期跌至元婴初期。
神魂无法承受跌境的痛苦,仿佛要离这具身体而去。
尧宁身体僵直无法动弹,四肢百骸密实的疼痛中,她呕出一口鲜红的血,眼前世界一片模糊,声音都如隔着一层水幕听不真切。
却看到沈牵沉默地穿好衣服,束好发髻,修长的手指有条不紊,细致而又严谨地抚平褶皱,一声不吭地下了床,自始至终未再看尧宁一眼。
尧宁想去抓他,拼尽全力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转眼间从手心流逝。
她声音嘶哑颤抖,混着血和泪:“沈哥哥,别走。”
沈牵背对床榻,偏过头,已从方才一场颠倒错乱中脱身,声线泠泠似寒泉。
他说:“尧宁,不要说多余的话。”
然后缓步离开。
那天之后,他们照常回了悬清宗。
一切都退回到从前,百计用心终上错,一场大梦到头空,尧宁苦心孤诣渴求的,不过是镜花水月,眨眼间就消散了。
她与沈牵之间的鸿沟,从来就未被逾越。
尧宁自己闭关疗伤,整整三十日,出关时,漫天大雪,只有褚良袖等在外面,百无聊赖地玩冰块。
褚良袖说:“小师妹,你变弱了很多。”
尧宁笑了笑:“要打吗?”
于是打了一场,尧宁还是元婴初期,褚良袖以出窍大圆满对战,竟没打过尧宁。
褚良袖冷着脸,干巴巴道:“想是你境界虽跌了,但剑意又有增强,我心服口服。”
褚良袖不太会说谎,这场安慰表演得十分拙劣,尧宁笑了笑,对她那点没有道理的讨厌一下子烟消云散,转而又生出愧疚。
她说:“师姐,对不起。”
褚良袖走在她身边:“嗯?什么?”
“我从前觉得你与夫君亲近,所以不喜欢你。”
尧宁低下头,眼中有湿意,“对不起。”
褚良袖完全不理解,也完全不在意,摆了摆手,话都懒得多说。
但见尧宁一路无语,她接了一手雪花,摆弄半天,做成一朵晶莹剔透的樱花,递给尧宁。
“喂,你真的是在秘境中被妖兽所伤吗?”
“是的。”
尧宁以为她要问妖兽,恐怕跃跃欲试着想去挑战,边走边想了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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