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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今年新进的女童,因为不通音律被送走的,已经有三个了。”
阮朝汐闭了嘴,默不作声地想,不通音律四个字,说得不就是她自己吗。
她若进了西苑,现在只怕已经被送走了。
娟娘瞧她的神色变化,哪里不知她心里想什么,笑吟吟又捏了一把她粉嘟嘟的脸颊,“阿般这样的好相貌,若入了西苑,即使不擅音律,应该也能留下罢。
只不过必定是日夜督促练习,从此不得消停了。”
她含笑收了手,转身往堂下走,“偏你留在东苑进学。
可见是个有福气的。”
当时,阮朝汐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捏的脸颊,想起徐二兄找她麻烦的那次饭后,杨先生在庭院里教训徐幼棠,夜风里模模糊糊传来的话语声。
——“娟娘当年进坞时,也是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娘子,才智过人,由杨先生领进东苑教养”
……
“娟娘子!”
阮朝汐小跑追出去几步,“娟娘子当年入坞,也是在东苑教养的?为何后来又入了西苑呢?东苑和西苑的教养有什么不同之处?”
娟娘停了步,当真耐心解释给她听。
“东苑进学的童子们,受的是荀氏家臣教谕,五年只留下了四个,你们都知晓的。
但住在西苑的女童们,又何尝不是为了留下而刻苦兼修呢?身为女儿家,虽说不需修习弓马射术,但学的东西比东苑小郎君更多,更庞杂。
样样都要学,样样都要拔尖……”
说到这里,娟娘抿着嘴一笑,抱着长筝,袅袅婷婷走出堂外,“五年只出师了我一个罢了。”
昨夜的筝音浩浩明亮如月下江水,回荡在阮朝汐脑海里不散,她叼着笔杆,盯着纸上的‘平卢王’三个大字,在杨先生的课上不知不觉出了神。
眼前忽然一暗。
一把熟悉的大羽扇闪过视野,啪,不轻不重拍在脑门上。
“阮阿般,身在学堂,魂游何处啊。”
杨斐摇着羽扇哼笑,“刚才杨某说了什么?”
阮朝汐捂着发红的额头,回忆滑进耳边的只言片语,“明年,课分文武?”
杨斐微微颔首,转身往前走去,边走边训诫众童子说,“即使魂游天外,也得像阮阿般这样,把耳朵留在学堂里。
不错,刚才说到课分文武。”
“天气即将立冬,等山里第一场雪落下,杨某的文课便要暂停,改为武课。
明年开春后,课分文武。
依据你们各自的天资不同,分开授课。
但无论你们将来主文还是主武,记住一句话:荀氏家臣,文武兼修。
文臣拳脚可防身,武臣下马写策论,才算学成了,可堪追随郎君左右。”
“是。”
童子们齐声应下。
等杨斐背着手走远,学堂里炸开了锅。
李豹儿沮丧地往一趴,“明年文武分课,武臣怎的还要继续学文?我都学写整个月的大字了,外头沙地上那些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阮朝汐和陆十交情最好,侧头去问。
陆十已经拿定了注意,“我个头不如人,力气也不如人,所幸脑子还算灵光。
以后必然是主文-->>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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