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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错人了。
他?不戴面具,不穿红衣,更不会随身带一根碎玉烟杆。
是了,她认错人了。
他?是文昌帝君,不再是她的哥哥。
即便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可当她真正面临这一幕时,心脏还是不可遏制的抽痛了起来。
她想要落荒而逃,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又或者有骨气的挺起腰来,抬头与?他?对视。
但?不管哪一样,她此刻都无力而为。
冷硬的呵斥声,夹杂在仙子?们的嘲笑中,突兀响起:“大胆孽障!
跪下——”
没有丝毫的忤逆,她耷拉着脑袋,离开了萦绕在鼻息间的檀木香,跪在了天帝的面前。
来之前,司命神君给她做了一路的思想准备,他?教?她如?何哭的楚楚动人,又将编好?的说辞,一句句的说给她听。
他?预想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譬如?文昌帝君玩失忆不认她怎么办,天帝搬来天规压她怎么办,甚至连突然下大暴雨、刮龙卷风这样的事情,他?都考虑到了。
只是他?唯独没有料到,文昌帝君会直接说一句‘你认错人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要比失忆车祸白血病更有冲击力——他?记得人间那十年,也记得过往种种,但?那些都跟他?无关,因为司徒声已经死了。
天帝在一项项的数落着林瑟瑟的罪状,他?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最终在长达半盏茶的怒斥中,做了最终的总结:“你胆大妄为,屡教?不改,罪该万死,已无可救药!”
他?倏忽眯起的眼睛,像是在说,朕还未来得及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瑟瑟一言不发,似乎对自己的罪状供认不讳,也丝毫没有想要俯首求饶的意思。
司命神君连忙开口转圜:“陛下,她虽带着记忆去人间历劫赎罪,却并不知晓那人便是帝君转世,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这话听着难免有些牵强,但?林瑟瑟要是咬死了自己不知道司徒声就是文昌帝君,再诚恳些跟帝君道歉,想必天帝表面上也不能如?何了她。
他?不动声色的用脚踢了踢林瑟瑟,可她毫无动静,对他?的话也是置
若罔闻。
“误会?!”
天帝负手而立,面上满是冷漠:“她爱慕帝君之事,已是人尽皆知。
上一次她偷你昆仑笔,改写帝君转世命格时,朕给了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今她又重蹈覆辙,朕若置之不理,何以服众?”
要是天庭的仙子?们,纷纷效仿林瑟瑟之举,天庭必将大乱。
他?看着林瑟瑟,长叹一口气:“你险些铸下大错,该是本分守在杏林,等?待论罪处置才是,却偏要耍些小聪明,来帝君面前求情。”
“帝君乃六界之主,必定会公正处事,怎会被?情爱牵绊住,为你一人罔顾天规?”
旁人听不出天帝的意思,司命神君却能听懂。
天帝这三言两语,便是想将林瑟瑟最后一条退路,也给堵死了。
哪怕文昌帝君念在往日情分,有心想要帮她,天帝那顶高帽子?都给帝君带上了,帝君若是替她说一句话,那便是藏有私情,不顾天规。
天帝是铁了心的想把林瑟瑟往死里整,毕竟天帝给文昌帝君原定的情劫对象,乃是天帝的外甥女?洛曦上神。
文昌帝君掌管六界数千万年,而天庭每隔三十万年,便要重新选举一次天帝,选举的票数多?少都在其次,最后由谁胜任天帝,还是要经自文昌帝君之口。
不过文昌帝君向来尊重民意,极少干涉选举之事,若是得人心又有能力的天帝,连任五届也是常事。
如?今天帝已在位二十多?万年,期间经历过数次动荡。
先前有鬼界魔头蚕食修仙者元神,天帝任由魔头作乱也束手无策,直到文昌帝君出关亲自封印魔头,此事才算罢了。
前些日子?文昌帝君转世下凡,魔头的属下偷走天帝身上的玲珑塔,破除了封印魔头的乾坤印,将那魔头放出了瀛洲。
再说文昌帝君归位的前几日,魔头从人间归来,率大批鬼军闯到南天门,又单枪匹马破了九霄云庭的结界,盗走了上古神器天机镜。
撇去后面两件不说,只说那魔头动荡修仙界这事,天帝便已继任无望,自然只能将主意打?到了文昌帝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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