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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们动作很利索,一颗人头、一具尸体就那么血淋淋地挂上了,空气里充斥满血腥味。
事情处理完毕,大伙儿也该散了,但是霍霁风一回头,两道剑眉倏地拧起,他身上杀气太重,即便五官轮廓俊逸也被那股杀伐气掩盖了相貌,旁人总是第一时间只能感受到他的气势。
阿冬被震慑,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大喊冤枉:“将军饶命,小的可没有投敌,小的可以对天发毒誓!”
其实霍霁风看的不是阿冬,而是阿冬身后的马。
“我的马怎么了?”
“啊?”
阿冬木讷回头,也是一愣。
将军的专属坐骑,西域进贡的纯血统宝马此时此刻趴在地上,揣紧了两只前蹄。
按照正常情况,能上战场的马儿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能与主人配合默契,无惧刀光剑影,不怕血腥场面,在没有接触危险状态回到马厩之前,战马是不会随意趴下的。
阿冬刚牵过它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没留神马儿就趴下了,他急忙站起来拉扯缰绳:“快快起来,好马,快起来....”
说实话,宋铮也不想这样。
上一秒还在大学操场散步,下一秒眼前一黑就成了战马,见到了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血腥场面,换谁谁不腿软?他没有晕血昏倒都属于万幸了。
灵魂在颤抖,脑袋在发晕,常年病弱的体质让灵魂也深刻进了病弱状态。
穿成矫健战马又怎么样,照样虚弱得不行。
一匹成年战马体重足有四百到六百公斤之间,哪是阿冬硬拽能拉起来的,阿冬着急地围着宋铮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受伤:“将军,乌云没有外伤,平日的吃食也没有变化,突然这样,小的暂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来!”
霍霁风拿过阿冬手里的缰绳,常年握兵器布满了老茧的手掌抚摸着马儿脖颈,先作安抚。
马的视野范围很广,但也有盲区,正后方、正前方鼻梁处和头部正下方是它卡不见的地方,所以刚才只见叛徒身首异处,血溅三尺,却没有看见霍霁风的正脸,这人一到他侧面他就看了一清二楚。
此人魁梧高大,剑眉凶目,血染盔甲,妥妥的雨夜屠夫。
宋铮受惊发出嘶鸣,仰脖晃脑,四只蹄子蹬着地面往后挪,也不适应突然变马,控制不住成年壮马500多公斤的体重,一下子就翻了个四蹄朝天。
要是有人脸,宋铮早憋红了,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夏戎、高崇山、阿冬,甚至是刚好经过的一队巡逻兵全部上来帮忙,集体把马儿翻了过来。
宋铮重新趴着,揣着蹄子,气喘吁吁。
霍霁风很是纳闷。
他的爱马到底怎么了?
阿冬是专业马夫,也是将军坐骑的专属马夫,往上数三代家里都是养马的,马儿的身体状况、脾性他都了得非常清楚,虽说先前没看出来,但经过刚刚,心里有了个大胆猜测。
夏戎先说了出来:“将军,我瞧着乌云像是受了惊吓,您看您刚才摸它的时候它多抵触,又惊又怕,就是把它给吓翻了。”
“放屁!”
缰绳还握在霍霁风手里,单膝半蹲抚摸着宋铮鬃毛,“我与它并肩作战、上阵杀敌数次也从未见它惧过,骁勇不差我军中将士分毫,可说我们是生死之交,怎么会突然怕了我。”
霍霁风骑过的战马有许多,乌云是他最喜爱的战马,没有之一。
不仅是乌云外表壮美,通体漆黑,毛发雪亮,更是他见过爆发力强悍,且耐力极好,奔袭百里都不会觉得疲惫的宝马。
夏戎这个直爽性子:“可我看着它就是受惊了,阿冬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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