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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
阿珠去了静慈寺,她眼神放空坐在石凳上,右侧是正在弹琴的陶笙。
察觉她情绪低落,陶笙换了首听上去能放松心情的曲子。
疗愈的音乐理所应当起了一些作用,没多久她沉浸其中,渐渐忘记了一些令她烦心的事。
一曲弹完,她由衷夸赞道“难怪韩小姐说你很有名,你弹琴真的很厉害”
陶笙淡淡一笑“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琴技了”
与平时不同,阿珠今日始终心不在焉,也没去留意他的话。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她抬眸看向陶笙,他总是懂礼谦卑,确实是个不错的朋友。
阿珠这次没有犹豫,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亓云要走了,我不想他走”
陶笙的手将在空中,黯然失色。
恍惚间,想起那日黄昏,他看到两人在树下紧贴的身影。
他看向阿珠,明显看出她眼中流露的不舍。
他顿了顿,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阿珠瞳孔一颤,思考片刻,回答道“没有”
陶笙看向她的双眸,见她躲避。
就知道是在撒谎。
阿珠自己明白,比起亓云出家人的身份,不能破戒,不能有男女之情。
更应该警觉的是自己的身份,她本就不是人,更不该有人该有的情感。
“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何舍不得他离开”
“可能……”
她犹犹豫豫说道“习惯了吧”
陶笙收回视线,沉默良久,缓缓道“芙愉,你知道我的腿和脸是怎么毁掉的吗?”
她记得上次看到陶笙煎熬的神情,于是很识趣的说道“不想说可以不用说的”
他抬头望向那西南方向,高高的红豆树。
往事一幕幕浮现,他不紧不慢说道“我以前确实很有名,凭着俊秀的面容,以及高超的琴技,在城中活得风生水起,爱慕我的女子数都数不过来,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郡主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煎熬、痛苦,折磨人的记忆,清晰在脑中历经一遍,他忍住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没有背景也没有底气,却引来了地位高高在上的人的钦慕,难免遭人嫉妒。
他们想要毁我,简直易如反掌。”
他声音越发哽咽,咽了咽口水,忍住情绪继续说“我被一位姓陈的公子派人活生生打断了腿,用火把放在脸上烧……”
说到此处,他只觉得伤口在痛,好像以前的事又重演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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