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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不喜欢那等谄媚奉迎的场面,早点离开,双方都如意。
酒过三巡,沈徵彦才姗姗来迟。
撩袍入座,一只手便搭上了他的肩膀。
“这太平盛世,又是在京城,能有什么危险?你们啊太过谨慎了。”
她若是说自己不愿一辈子为奴为婢,只怕要被笑话心比天高,不自量力罢?
魏芙宜抿唇笑了笑,绕过他二人,开始擦拭书籍上的灰尘。
“话是这么说,可姐姐你出去了靠什么过活呢?可还有家人在京城?”
书砚这淡定寻常的一句话倒着实把魏芙宜问到了,虽说她如今小有身家,可这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若是没个赚钱的门路,就她这么些银子怕是很快就坐吃山空了。
更何况她还得寻亲,四下打点买消息,恐怕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如此看来,赎身这事儿还急不得,起码目前得先找到适合她独居的屋子再赎也不迟。
想到这儿,她倒是记起来书砚貌似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只是家道中落了才进了王府,正好向他打听打听哪处的地段便宜些。
她含糊回答道:“啊对,是有个表亲刚来京城不久,正四处找屋子呢。
书砚你是京城人罢?你可知这京中哪处地段便宜些?”
书砚闻言,低头思索了一会,道:“若要便宜的,那得京郊四巷了。”
而后貌似想起什么,又反问魏芙宜:“你那表亲是男子还是女子?”
魏芙宜愕然地看着他,犹豫道:“呃,是女子。”
“那不成,那不成。”
书砚连连摇头,向魏芙宜解释:“姐姐你不知,那京郊四巷前头便是环翠阁,烟花之地,来来往往不少浪荡子,姑娘家住那儿着实不安全。”
“原来如此。”
魏芙宜点了点头,勾栏瓦舍之地还是远离为好。
“那可还有其他地段儿?”
“其他的么城西倒是有个石竹巷,却比京郊贵些。”
“皇兄,你你来得这般迟,莫不是在躲我的酒罢?”
沈池凑上前,笑嘻嘻道。
她怎么觉得这郁奉仪的声音与她那天晚上在假山春宫现场听见的那个女子的声音极相似呢。
魏芙宜细思极恐,不敢深想,佯装淡定地回答:“奉仪言重了,不打紧的。”
众人寒暄了半个时辰左右,开始陆续告退,赵音仪留下了魏芙宜询问万壑松风图的临摹进程。
“回太子妃,最多再需两月,便可完成。”
魏芙宜温声回答。
赵音仪状似松了口气:“那再好不过了,本宫还怕来不及呢,那就劳烦姑娘多多费心了。”
“太子妃请放心,芙荷必定全力以赴。
若没什么事,芙荷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
魏芙宜见赵音仪对她微笑着点头,恭敬行了一礼后,转身出了晗英殿。
好巧不巧的,回偏殿的路上,魏芙宜又见到了那位郁奉仪。
她带着侍女站在清辉池旁,素手拈着些许鱼食撒向池中,姿态悠闲。
不远处一个端着一盆水仙盆景的小太监步履匆忙的走来,不知是太着急还是被水仙枝叶挡住了视线,竟朝着主仆俩直直地撞了过去。
相撞的一瞬间,那位郁奉仪借着盆景的遮掩往小太监手中塞了什么东西,而后故作嗔怒的把他训斥了一顿。
隔着一条宽阔的宫道,魏芙宜看的一清二楚。
她视若无睹,只埋头走自己的路,怕被那主仆俩发现,还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这郁奉仪怕不是个省油的灯,魏芙宜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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