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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沈越烫,头脑越清醒。
很想见沈徵彦。
从前在绍兴老宅她卧在病榻很久,那时不管堂哥还是伯母,总有人陪在她身边哄她喝药。
她嫌药苦,知哥哥会躲着医官悄悄在药汤里放糖,再翻出那山海志怪的书册哄她:“把芙儿吓出汗,病就好了!”
伯母发现会拿着掸子追着他揍,一家人笑做一团,她也会哑着嗓子嘲笑哥哥。
现在她想听沈徵彦讲故事,哪怕为她讲那些枯燥的政论也好。
但他已经好几日未出现在仰止园了。
魏芙宜病得忽醒忽梦,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她想问问沈徵彦,真的有比她好的女子值得他牵肠挂肚,就连妻子病重都要去寻吗?
林婉淑来看过儿媳几次,但宫内经常传旨她不得不去。
沈徵宁几乎日日过来,带着她做的各种机关小物哄嫂子开心。
“幸好你没外出,听闻好些女子都过了病。”
魏芙宜病得声音软糯,听得小姑子心都软了下来,接过帕子为她擦脸退热。
“嫂子好好休养自己,不想别人。”
沈徵宁眼看魏芙宜吹弹可破的脸颊遽然蒙上一层灰,一点血色都没有,顿时紧张。
太医来过,说是外感风邪内生五邪,郡王妃原本身体不足,已有凶险之兆。
林婉淑得知儿媳病重,惊得搬到仰止园陪她,这才知道,儿子已有十日未在府内。
盘问所有家仆,确定沈徵彦是到扬州府,寻什么姑娘。
沈徵彦目不转睛注视着熟睡的妻子。
见她一个翻身,被子从身上滑落。
一段软腰从中衣露出,肌肤白嫩清透,仿若细腻的羊脂玉。
盖被的手迟疑很久,才为她盖好。
沈徵彦触碰到魏芙宜的手,仍旧冰凉凉的,他把她的手完全握住。
看到魏芙宜入了梦还在皱眉,沈徵彦的心也随着那淡淡的蹙眉一下下揪紧。
你若不姓魏,若姓秋,该有多好。
似在抱怨她昨夜哭喊得厉害,扰他的兴致,又似是她才病一场瘦了一圈,三两口便被他拆骨入腹。
待兵部尚书走后,两位德高望重的大学士面对郡王,谈及越国公魏兴茂。
鬓发皆白的李鹤大学士先开口,语气不善。
“哪个不晓得越国公是胡雍的大靠山,天家替魏兴茂驳了多少朝臣?现在御史台那帮子官员,有哪个敢弹劾越国公!”
“李大人,这不是说明,魏家莫得问题?”
甘乾大学士掸了掸官袍,为魏家说情:
“如今殿下又娶了魏氏做郡王妃,圣上那边,定认国公家没有嫌疑啦。”
沈徵彦转动扳指,薄唇微动一下,轻蔑一声。
昨夜去璀华阁,他见了才被救活、奄奄一息的安徽商会会首,面对他的审问一言不发,一脸为主尽忠之义。
这位夏伍德,正是越国公的得意门徒。
先开口的李大学士吸了口水烟壶,直言不讳:“他魏兴茂女儿不是早夭了,这又是打哪里搞出来个女儿,简直是要风得风,在朝堂里头摆的一比!”
沈徵彦被他们提醒想到魏芙宜,指尖不细察动了动。
李大学士继续抱怨道:
“恕老臣直说了罢,殿下要是一头栽到魏氏那块,怕那越国公要愈加张狂咯!
郡王殿下,千万不能被魏氏的枕边风把心智搞乱咯,倒不如趁此多纳几个侧妃……”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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