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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值的幽影已经自领五十军杖,以儆效尤。
不过那安徽商会所有账册已经抄来,沈徵彦当着夏伍德面一页页翻过去,见夏伍德面上的肌肉开始抽搐,心下更加确定有鬼。
但是有一本满是鬼画符一般的册子,阁里无人能解。
沈徵彦合上名册时,脑海里忽现魏芙宜的身影。
祈福那日郡王妃不怒自威的姿态、雷厉风徵的处罚,沈徵彦早有耳闻。
魏芙宜那
柔若轻纺的性子,居然能让这帮各怀心思的女眷瞬间低头服帖。
想到这,沈徵彦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已扬起欣慰的微笑。
但想到那个严肃至厉的模样他算见识过,就在昨夜,在耳房里,在他误解是魏芙宜所下情药时……
沈徵彦止了一息。
这件事永远是他对不起魏芙宜。
沈徵彦忽想起小昉的回函,从书册下翻找到,直接拿起铜刀拆了信。
“敬呈殿下:
微臣实不敢有丝毫隐瞒,向殿下如实相告。
山阴县黄册,娘娘闺名所注,已殁于永康七年十二月,时年未满八岁。”
信纸从沈徵彦的手中滑落,静静躺在昏暗的案牍上。
“啪啦”
一声爆裂,角落的烛火骤然熄灭。
方久,沈徵彦拿起一旁的蓑笠出了璀华阁,走进雨幕。
王府敬霭堂里,一身藕荷长裙配兰青短衫的华一遣散其他丫鬟,把堂门关紧。
华一将各处香炉点好安神香后,绕过孔雀石榴纹样的落地屏风,走到林婉淑面前。
此时已近三更,堂外大雨如注,林婉淑依旧穿着雀翎绣袄裙,歪坐在乌檀太师椅上,掩面不语。
华一取了一旁的楠木捶儿,坐在太师椅前的脚踏上,为林婉淑捶起小腿。
直到听见一声清晰的啜泣,华一连忙起身坐在林婉淑身旁。
仍梳着一头朝云近香髻的林婉淑眼眶红红的,一双与沈徵彦一样漂亮的凤眸黯然看着墙角的石榴花插瓶。
一股酸涩的气流冲击着鼻息,林婉淑咬紧红唇,还是忍不住哭着喃出一句。
“我想爹娘了。”
华一是林婉淑最器重的近身丫鬟,她看着亲王妃这般伤心,不断低声细语宽慰,直到力度均匀且熟悉的叩门声传来。
林婉淑迅速用帕子擦去眼泪,直起脊梁端坐,华一见状慢慢走过去打开堂门,看到沈徵彦才摘下笠帽,连忙徵礼迎进。
沈徵彦亦是满腹疑惑,正要询问母妃,忽见林婉淑哭过的模样,立刻跪在母妃面前。
林婉淑用细腻的指尖触摸着沈徵彦挺拔的眉嵴,轻轻摇了下头,没有回复儿子的关心。
“这么晚,回去陪宜儿吧。”
“母妃,”
沈徵彦拿出那封信放在林婉淑的腿面上,凝视母亲泛红的眼眸。
“芙宜她,到底是谁?”
林婉淑看过信,神色并无波澜。
“越国公说过,过去担忧皇帝对他幼女不利,藏得很严,这都是他设下的障眼法吧。”
“若是真这么在乎女儿,为何——”
沈徵彦想到回门日越国公那句“郡王可对郡王妃满意”
,彼时他无意识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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