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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比台上唱的戏好看。
金盏瞪大了眼睛,仔细瞧那男子,虽然只看了个侧脸,她也在心里把他和沈徵彦仔细比较了一番。
看起来这位男子的身形比王爷的要单薄一点,斯斯文文的,长相倒是俊的,但看起来比王爷更阴柔一些,乍一看好似个大姑娘。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今天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吧……
金盏的心跳得飞快,要是她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不就相当于主动承认自己偷懒了吗。
她悄悄地从后门溜出去,不惊扰任何人,回到了王府。
一出戏演完,魏芙宜同秦思昭一起去街上走走。
“这出戏没什么意思。”
魏芙宜闷闷不乐地说。
她想,自己若是同那芙蓉夫人一般一抹脖子死了,对于沈徵彦来说充其量也就是个茶余饭后的风流韵事罢了,死得像一出烂俗的戏码一样蠢。
说不定她连死了都要被坊间酸溜溜地写几首艳诗,从中凝视出几分浪漫来,然后过一两年她就被沈徵彦忘得一干二净,什么也落不着。
秦思昭可能会领着他未来的妻子到她的坟墓前,一边给她扫墓,一边惆怅地说:
“她叫魏芙宜,死得很可怜,可惜了,当初我还喜欢过她。”
光是想到那一幕,她就恨不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拉他一起下去。
魏芙宜不想白白地死。
她将手抚在胸口,安慰自己。
等她到了八十岁,老得掉牙,到了那时就再也没人会用是否贞洁来评价她了……到了那个时候,她只会笑笑,说我年轻的时候也风流过。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她总不能剥夺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官。
看着秦思昭的脸,她就觉得呼吸急促,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逼迫自己对着秦思昭坦白早已失节还怀有身孕这种难以启齿的事,实在是太残忍了。
“魏芙宜,我进京赶考就是为了和你相遇的。”
她看着他笑意盈盈的眼睛,习惯性地反驳道。
“您进京赶考是为了考取功名,怎会和我有关?”
“荣儿……”
他看起来有点惆怅,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魏芙宜姑娘?”
魏芙宜忽然浑身发抖,呼吸急促,几乎喘不过来气。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躲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遥远地看着自己麻木冰冷的躯体。
悲凉凄惨的情绪占了上风,她顾不上质问秦思昭为何知道她的真名。
她只有一个想法,明明她已经在努力把自己的真名忘掉了,他为什么要提起?
他究竟凭什么叫她的名字?
“别说了……我现在是魏芙宜……别再那样叫我了……我不想听!”
魏芙宜是王府里人尽皆知的玩意儿,是沈徵彦你情我愿的姘头,是浑身上下只戴着璎珞圈在西洋镜前扭动腰肢的妓子。
魏芙宜这个名字是王爷取的,金盏这个名字也是王爷取的,二人别无二致。
金盏存在的意义是给王爷干活,她存在的意义是给王爷取乐。
魏芙宜是沈徵彦玩腻了就随手丢掉的活玩具。
她气急了打他跟猫挠主人两下子没什么区别,她照样是个玩意儿。
魏芙宜是爹娘的宝贝独生女儿,是每天都欢快的小姑娘,她每天都在学怎么记账本,满怀希望地打算继承爹娘经营了一辈子的小酒家。
她爹娘学问不高,她的名字有点土气,但名字里满满的全是爹娘的期待和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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