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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何言正埋头奋笔疾书地抄记着,也不知她面前那个本子是什么时候掏出来的,神色异常得专注。
只是这么基础的内容,她应该早就知晓,有必要记到这种程度吗?
魏芙宜好奇地瞥了一眼。
【云渡珩如一叶柳枝般倒在地上,炎昀几分薄凉地将手抚在她的身上,“女人,你早晚会是我的。”
云渡珩眼中带泪一巴掌扇了过去,炎昀却将另一边脸凑了过去,“再来。”
……】
云渡珩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她,见她一袭素裙,垂于腰间的青丝仅用一根簪子随意挽着,在月下楚楚可怜。
再看沈徵彦却是一袭束身玄衣,未穿他们寻常要穿的修士服,但发间束着的缎带仍在。
云霄宗修士众多,云渡珩并非认识所有修士,对沈徵彦也只是有些面熟,先前并未有所交集。
她视线落于沈徵彦束于腰间白色锦带上的血迹,“你和人打斗过?伤了?”
“不是我表哥的血,是……”
魏芙宜含泪看了一眼沈徵彦,不敢再言语。
“是你方才说那个已经逃走的蛇妖的血?”
云渡珩问道。
魏芙宜点了点头,而后想起什么似的,又把脑袋摇得飞快:“不是,没有什么蛇妖,这里只有我和表哥两个人。”
说完便煞有介事地抹去颊间的泪水。
“那蛇妖往哪逃了?”
云渡珩问道。
血月浮现之时,云渡珩正在陆屿山下领着这些修士寻找能助她破境的魂器。
宗门内近期灵脉异常,导致她一直无法破境冲到结婴。
各修士灵息也都混乱不堪,她便只好下山另寻他法。
陆屿山离这破庙虽不近,但都是有灵力傍身的修士,左右用了不过半个时辰便赶了过来,到此却不见妖魔,只见一个修士和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看魏芙宜不应,云渡珩冷笑一声,提着剑对她厉声问道:“我问你那个蛇妖往哪逃了?”
她顿了顿,视线又朝沈徵彦扫去,“还是说,压根就没有你口中的那个蛇妖,施下邪术的就是你们二人?”
魏芙宜擦着泪痕的动作一顿,院中一时间陷入死寂,只剩雨丝悄然砸落在众人的肩头。
不愧是原书的女主,脑子转得真快。
众人被云渡珩这气势压得呼吸都放轻了。
她一步一步向魏芙宜逼近,眸间尽是审视和不悦。
借着拭泪喘息的间隙,魏芙宜不动声色地向沈徵彦身旁靠拢。
可谁料那十几个修士之间竟忽然有个人开口。
“师姐。”
那声音如雨中脆竹,清亮的声色穿梭在雨夜中透着盖不住的稚气。
人群中挪出一个身型不高,看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他手中持着一柄定煞盘,盘中悬立了一根纤长的银针,银芒四散。
“师姐,北境方向冥域边荒处确有魔气涤荡。”
他又抬手指天,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云雨已被月色浸透,将夜幕映成青灰色,云层间竟真有一道宛若游龙的痕迹,像是在往冥域方向逃着。
少年手中定煞盘的银针也确实直至北境。
云渡珩眉心蹙起,若真是逃向冥域,便没必要去追了。
他们虽都是修道之人,修为实力也都不低,但冥界阴浊之气极重,不是一般肉身能扛得住的,且地处群山起伏,实在易进难出。
“师姐,没必要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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