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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莹润,萧景衍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听见了脚步响,他迅速披衣起身,顺着门缝看了出去,只见倪丰几人正在门口蹑手蹑脚地点着迷香。
萧景衍用沾了水的帕子掩住口鼻,又轻轻唤醒阮如玉。
倪丰待着时候差不多了,就在外头喊了一嗓子,“客官,要不要喝水呀。”
倪丰等了半晌,见屋里迟迟无人回应,便招呼着衆人进去,萧景衍躲在门后,倪丰才一露头,他立刻用剑脊锁住倪丰喉颈,厉声道,“把刀放下!”
倪丰行伍出身,他在百里城混了好几年,来来往往的人也见了不少,谁会武功,谁不会武功,他一打眼就能瞧出来,没成想自己这次竟然看走了眼,栽在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手里,倪丰被他锁住,直呼大意,“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我问你,大半夜的,你们鬼鬼祟祟闯进我们房间是要做什麽?”
“实不相瞒,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兄弟们一连挨了好几天的饿,实在是受不住了,就想着从你们手里顺点金银,客官啊,都是我的错,你饶了我们吧。”
“顺点金银?”
阮如玉冷哼一声,“怕不是要谋财害命吧,否则你们那道五味脯里怎麽会有人肉!”
倪丰嗫喏道,“客官,那道菜里虽然是人肉不假,可是人不是我们杀的呀。”
“不是你们杀的?”
萧景衍心中一动,“那是谁杀的?”
“不知道,都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倪丰叹了口气,“要不是没办法了,谁吃这个啊。”
阮如玉不觉蹙眉,才要说话,就见阮文卓和花姹绑了杨钧之过来,“如玉,你们没事吧?”
阮如玉摇了摇头,“没事。”
阮文卓伸臂一把扯过倪丰,啐道,“好啊,你们这帮盗匪流寇,明面上好吃好喝好招待,背地里却想图谋我们的钱财性命,实在是该死!”
倪丰吓得脸色发白,只管讨饶。
一旁的杨钧之却表现得十分镇定,他看着几人,缓声道,“我知道几位谈吐不凡,必是大有来头,我自不量力,今日栽在几位手里也是应该的,只求几位放过我的兄弟,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你们放我们一马,他日若有机会,我们自然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萧景衍突然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嗤。”
阮文卓松开倪丰,偏头盯着杨钧之,“亏我还叫你一声杨兄,你就是这麽关照我们的?”
杨钧之抿唇不语。
阮文卓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气得不轻,“好啊,反正你们干的也是杀人越货的勾当,我杀了你,也不算冤枉了你。”
萧景衍忙擡指按住寒羽剑,“沐玄,等一下,我有话问他。”
阮文卓略一思忖,还是收剑入鞘,“那你快些,他们今日碰上我,算他们倒霉,他们的命,我是一定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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