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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蝉‘噗嗤’一声笑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美女美而不自知吧?
乐了半天,叶蝉莫名其妙地冒出句:“姐姐,你不会是水瓶座吧?”
顾弦望的呼吸很轻了:“不是。”
叶蝉趴在床板边听了听她的呼吸声,猜她多半是睡着了,轻声念了句‘晚安’,翻过身,不一会儿便打起了小呼噜。
顾弦望并没有睡,缓缓睁开了眼。
并非是不想片刻得闲,只是脑海纷杂,一闭上眼,跑马似的画面便向她汹涌袭来,淹得她喘不过气。
师父一定正在生她的气吧?气她一声不响,留下纸笺便偷跑出来,又或是气她不守规矩,擅自用上憋宝之术。
可是她该怎么办呢?
面对失智的,逐步走向死亡的母亲,她有什么选择呢?
师父曾说人各有命,她还太年轻了,不懂其中的道理,但是天意要她家破人亡么?
便就是天意使然,那么只惩罚顾弦望一人不可么?所有的苦痛她受之无怨,可死神的手又为何要伸向她的身边人?
父亲、母亲,所有与她亲近的人,若她真的如此苟且偷生下去,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她不敢想,不敢猜。
顾弦望点开手机屏幕,将亮度调到最低,点开了半月前自己发的那则帖子。
贴吧新帖:《有人听说过禁婆骨吗?》
手指下滑,一条条回复拉下去。
有人说禁婆一说只是小说编纂的事。
也有人说在海南和福建沿海的渔村里曾有过禁婆的传说,听闻禁婆骨是一种妖怪的骨头,有异香,能催眠,但究竟是何来历,没人能说得清。
指尖一顿,视线停在了一个ID名为寻山旅人的回复上。
‘你身边是否有人长睡不醒或成为植物人,医院无法诊断?’
数不清是第几次回看,她心中仍会有如撞钟般的震动。
妈妈。
顾弦望当时回他:您见过禁婆吗?
寻山旅人:见过,在一艘船上。
顾弦望:您是认真的吗?
寻山旅人:花椒与檀木香。
很难形容她当时如遭雷劈般的感受,犹如公海浮沉饥渴交迫的人,终于在洋面上望见了一艘船,那是种惊惧交加的狂喜。
世人都传禁婆生有异香,但那异香究竟是什么味道,从来没有人能说得清,只有顾弦望知道,那是一种类似于山花椒与木香交杂在一起的香气,不是甜香,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草木里渗出来的冷香味。
她立刻私信了寻山旅人:若是人染上了禁婆骨,还有解吗?
顾弦望满怀希望地发出这条消息,对方却仿佛突然从网络消失了,之后的一个星期,再也没有留言回信。
直到她决定来到贵州的三天前,半夜,她的账号里忽然收到了那张照片,寻山旅人只留了一句话: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
而后,寻山旅人再次消失了。
只有一张照片,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却已经是顾弦望全部的希望了。
十年等待,十年空盼。
她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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