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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静止了许久,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陆时宜眨动着眼睛,却发现什么也看不到。
等心跳频率恢复正常以后,他才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小心翼翼地从郝宵怀里抽身。
由于胳膊长时间撑在床上,这会儿也变得有些僵硬,唯恐吵醒醉鬼,陆时宜尽量放轻动作。
等艰难地站起身后,又弯腰捏住刚刚被郝宵蹭开的被子一角,重新帮他盖好。
大脑仿佛生锈一般,转动的同时,吱呀呀呀乱响,陆时宜整个人都变得迟钝起来,呆滞地转过身,又呆滞地关上门。
两间卧室相隔不过五米的距离,他却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回来的,好像只是凭着肌肉记忆,机械地迈着脚步而已。
毫无疑问,刚刚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在他的预期之内。
其实他设想过许多种可能,比如郝宵回来后还是臭着一张脸不理人,或者小事化大地继续吐槽他爽约,并且以后还会经常时不时地提起这件事。
再比如,下周一去公司的时候,郝宵会理直气壮地告诉小朋友们,你们的小陆哥哥是个不讲诚信的大人,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他的承诺。
可唯独没有想过、也根本想不到郝宵会喝得酩酊大醉,并且醉酒后心里想的人会是自己,甚至还说了那样明显越界的话。
喜欢这个词语,谁对他说都可以,可唯独郝宵不行,明明是水火不容的旧同学,怎么可能会突然喜欢?
这属实让人难以接受,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迅速理清的事情。
陆时宜愣怔地望着天花板,直到眼眶隐隐发酸,才抬起手背盖住眼睛,无助地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失眠夜。
还好隔天是周末,陆时宜短暂地拥有两天逃离的时间。
为了避免早上和郝宵碰面的尴尬局面出现,天刚微微亮的时候,他便收拾好东西,顶着两团乌青的黑眼圈,开车回到了城南的家。
郝宵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宿醉的不适让他感到疲惫不堪,脑袋昏沉,头痛欲裂,太阳穴不停突突地往外跳。
刺眼的光线照在眼皮上,他闭着眼睛缓了会儿神。
昨晚的记忆愈发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所有的细节也都被一一放大。
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虽然喝得比较多,但他并没有醉到神志不清的程度,模糊的意识中还残存着些许理智。
可当真正拥抱住陆时宜,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的那一刻,仅存的这些理智便也不受控地被抛到脑后。
当时郝宵心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抓紧陆时宜。
所以他靠着那股微不足道的勇气,假借醉酒的名义,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
不知道陆时宜会怎么想,但多半是被吓到了。
想到这里,郝宵重重呼了口气。
他突然间后悔起来,不应该这样的,就算心里再难过,再迫不及待,也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客厅,却不见陆时宜的身影,房门也紧紧闭着,郝宵顿时心慌起来,确认陆时宜不在家里后,悬着的心猛地砸在地上。
他连忙回到卧室,从被窝里翻出手机,正准备发消息询问,无意间注意到锁屏界面上“周六”
的字样。
还好,还好今天是周六。
后知后觉到陆时宜只是像往常一样回了家,并非想象的那样离他而去,郝宵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下来。
他最为害怕的结果,莫过于陆时宜因此慢慢疏远了他。
刚一到家,陆时宜便钻进了房间,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把头埋进被子,强迫自己睡下。
季淑敏早已做好午饭,见陆时宜迟迟不下来,担心他身体不舒服,便让陆时季上楼察看情况。
陆时季百思不解,从没见小弟这么早回来过。
而且往常回来时,他都会先拉着自己说东说西,这次却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径直越过他和爸妈,逃跑似的上了楼。
直觉告诉他,陆时宜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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