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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换了一首七零年代流行的,自言自语似的说:“那可不是什么好歌。”
车辆缓缓停在某个街道口,聂召坐在车里,到了也没丝毫下车的反应。
司机看了她几眼,正想提醒到了,看到她精神恍惚的样子,提醒着说:“哎,你还好吗?”
聂召瞬息抬眸,往窗外看了一眼,才注意到已经到了,她硬扯了扯嘴角笑,摇了摇头:“谢谢。”
付钱下车。
等车走了,聂召才站在陌生的道路旁,看着远处闪着的红绿灯跟远处高楼霓虹,缓缓蹲下了身子。
她从口袋里摸了摸,从中抽出了跟烟,还有一支从兆锐店里顺走的新打火机。
削瘦又高的女孩蹲在路边,手指被冷风吹的有些疼,她微颤着手指摁压着打火机,发出了“嚓嚓”
响声。
打不着,手太他妈抖了。
聂召低垂着眸,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早知道这样,早知道是这个原因,她宁可死在台海不来这里。
现在好了,她以后的日子或许不会好过,还真的成生不成死不成了。
她对生死看的淡,人活一时,又不追求什么,只要开心就行了,因此前面的十八年她从未感觉到自己有什么负担。
她甚至可以说自己是个自私冷血,卑劣又漠然的人,当然这不是什么好词儿。
自私冷血漠然都可以,但卑劣不行。
手指颤巍巍地夹着烟放在唇角咬着,把手机揣进了裤兜里。
她就这样蹲在路边,胳膊伸长,胳膊肘抵在折着的膝盖骨上,薄雾从唇里溢出,迷乱了一张靓丽漂亮的脸,她仰着头往天上的星星看,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弹了下烟,烟头一截灰烬承受不住颤动往地上掉,抽了大概半根,手机滴滴的响了好几声,她才低着头把手里那半根烟扔在地面上,站起身揣着兜,脚尖踩着烟头转了好几下,又弯腰捡起来扔进旁边垃圾桶里,抬步往胡同里走。
手机打开,毫不疑问是兆锐的号码,她猜应该是马权用她的号码打来的。
聂召走到的时候靳卓岐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瓶开了盖的酒,站在最边缘,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在点。
身上挺少见地穿得很正经,聂召问过,他今年十九岁,四月一日生,比她大了整整一岁,听说是上学晚加上有一年休了学的缘故。
她忽然明白过来靳卓岐不像是个好学生,又学习很好的原因,他不是自己学,是为了让他妈安心,所以一直学习很好,在南林稳居第一。
可能又因为不爱学习,因此很少参加联赛活动。
听卢湘说,高二上学期前,他就算是在一中、三中、附中、实验五校联考中也能拔得头筹,但在那之后,他休学停课一年,成绩虽然没落下来,但回来之后,成绩变得不温不火,南林的班主任没少找他谈话。
一直到了高三才重新登顶。
这个年纪的他少年气十足,带着一股清越的干净少爷气,学习好,被老师赋予厚望,或许是因为见识广视线开阔,也因为休学那一年发生的天翻地覆的转折,身上却又多了几分异样的成熟感,穿着一件白衬衫,臂弯松垮地勾着那件黑色KITON西装,旁边路灯模糊,落在瘦到能看到骨节轮廓的手指上,夹着那根猩红火苗的烟,烟雾弥漫,成了一个斯文败类的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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